一小时后，周明带着周凯匆匆走进法务总监办公室，二人脸上还带着底气十足的傲气，认定这件事可以轻松糊弄过去。
周明率先开口，笑着打太极：“沈总，怎么突然暂缓审核？方案我看过，完成度很高，完全可以推进，没必要节外生枝。”
沈知予将两份方案文稿并排摆在办公桌，又把陆砚辞发来的证据投屏在墙面显示屏上，修改记录、工位登录IP、文件创建时间，一目了然。
“周主管这份优化方案，核心架构、长线盈利设定，全部来自陆砚辞三天前提交的初稿。文件拷贝时间，昨晚七点四十分，登录IP，陆砚辞工位内网地址。请问，通宵创作，为何会直接调取他的文档底稿？”
证据摆在眼前，周凯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周明脸上的笑容僵住，没想到对方手握完整实锤，一时间场面无比尴尬。
“这件事若是闹到董事长层面，属于职场知识产权侵权，不仅项目作废，二位还要承担公司规章制度处罚。”沈知予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有分量，“两种解决方式：一，公开归还项目署名权，由陆砚辞主导项目推进，周凯退出项目组；二，我递交法务正式处罚函，走集团纪律委员会流程。二位选一个。”
周明心里清楚，一旦闹到顾宏远那里，自己颜面尽失，还会被问责。权衡利弊，只能咬牙妥协，低声应下第一种方案。
二人灰头土脸离开法务办公室，没过多久，部门群发布通知：城东文创项目恢复陆砚辞项目负责人身份，周凯调离该项目。
消息弹出的瞬间，市场部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任人拿捏的陆砚辞，居然反手赢了副主管。
临近下班，陆砚辞收到沈知予的内线短消息：来法务办公室一趟。
他准时抵达办公室，沈知予正在整理案卷，放下手里钢笔，看向他。
“你早就料到对方会窃取方案，提前留存证据，为什么不直接在晨会揭穿，反而等到法务审核环节解决？”
陆砚辞站在办公桌前，褪去几分平日的木讷，语气坦诚了几分：“当众撕破脸，只会被周明处处针对，后续在部门寸步难行。借法务流程定结论，名正言顺，对方没法事后给我穿小鞋。”
沈知予点点头，认可他的考量。她见过太多职场年轻人，受了委屈就当场冲动争执，最后得不偿失。陆砚辞的隐忍，从来不是懦弱，而是精准权衡后的策略。
“顾宏远最近很看重这个城东项目，后续推进，少不了高层施压。合同条款、合作陷阱，你拿捏不准，可以直接发我，我帮你把关合规风险。”她递给他一张私人法务对接名片，“不算私交，只算维护集团项目合规。”
这是实打实的私下相助。
陆砚辞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磨砂纸面，心底泛起一丝异样。他蛰伏鼎盛，接触的所有人，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冷眼旁观，唯独沈知予，公事公办之外，愿意客观帮他规避麻烦。
“多谢沈总。”他郑重道谢。
离开法务办公室，走出大厦，暮色笼罩城市。陆砚辞坐进车里，看着名片上沈知予的名字，眸色深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海外助理的加密电话，低声吩咐：“帮我查两个人，鼎盛首席法务沈知予，还有董事长顾宏远近期所有海外资金往来。”
挂断电话，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
复仇棋局刚刚落子，他本想孤身走完全程，可如今，一位心思通透、能力顶尖的女法务，意外闯入他的棋局。
往后的商战博弈，他的计划，注定要因为沈知予，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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