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会结束后的傍晚，办公区大半员工下班离开，灯光关掉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工位亮着灯。
陆砚辞回到自己靠窗的狭小工位，将那份城东项目方案锁进抽屉密码盒。他很清楚周明的心思，今天当众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一定会想方设法抢走这个项目，把功劳揽在自己亲信手里。
他打开电脑，没有立刻处理工作，调出后台办公系统日志，给这份方案文档设置了隐秘的修改痕迹留存程序，哪怕文件被复制、篡改，每一处改动时间、IP地址，都会完整记录在他私人云端。这是他多年做资本风控养成的习惯，凡事必留后手，绝不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刚走到办公区出口，就撞见周明的嫡系下属，部门副主管周凯，装作不经意从他工位旁路过，目光死死盯着他的抽屉方向。
陆砚辞装作没看见，面无表情径直走出办公大楼。
他没有回家，开车绕了两条街，停在街角咖啡店靠窗位置，隔着玻璃，看向鼎盛大厦正门。不出所料，半小时后，周凯鬼鬼祟祟返回办公大楼，用备用门禁权限打开陆砚辞工位，快速拷贝走电脑里的项目全部资料。
陆砚辞端起冷掉的美式，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没有波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二天一早，部门晨会，周凯意气风发走上讲台，当众展示一份优化版城东文创园区方案，口若悬河，将创意、盈利规划说得天花乱坠，全程只字不提陆砚辞。
“这份方案由我通宵打磨完成，已经敲定落地思路，下周直接上报董事长审批。”
周明坐在一旁，满脸赞许，当众大肆夸赞周凯能力出众，敲定由他全权接手这个项目。部门同事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却没人敢出声。陆砚辞坐在后排角落，低头看着桌面，仿佛事不关己。
散会后，周凯特意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小陆啊，年轻人经验不足很正常，好好跟着我学，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别死磕没用的方案，白费功夫。”
陆砚辞抬眼，淡淡点头，依旧一副温顺忍让的模样，没有争辩半句。周凯见状，只当他懦弱无能，笑着转身离开。
午休时分，法务部发来内部工作邮件，通知项目方案进入法务初审环节，对接审核人，正是沈知予。
陆砚辞指尖敲了敲桌面，将昨晚留存的文档原始底稿、IP修改日志打包加密，发送至沈知予私人法务工作邮箱，没有附带多余文字，只标注：城东项目原始文稿，版本归属证明。
发送完成，他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结果。
另一边法务办公室内，沈知予刚点开周凯提交的项目审核文件，粗略浏览几页，眉头微微一蹙。整体框架、核心盈利细节，和昨天陆砚辞那份保守文稿内核一模一样，只是换了话术包装，细节微调。
她正疑惑之际，工作邮箱弹出新邮件，点开查看，完整的证据链摆在眼前。
沈知予指尖停顿片刻，瞬间理清来龙去脉。职场窃取方案的戏码，在鼎盛早已屡见不鲜，只是没想到，那个看似木讷的陆砚辞，早就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
她拿起办公电话，拨通市场部座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知周明，城东项目方案权属存疑，法务暂缓审核。一小时后，市场部负责人、方案提交人，到法务办公室面谈。”
挂断电话，沈知予望向窗外，心里多了几分好奇。
这个陆砚辞，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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