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直发麻，被操场看台最高处的风吹的。
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三个空啤酒罐。林辰靠在冰冷水泥台阶上，手里捏着第四个。
仰头灌了一大口。
胃里一阵痉挛，劣质工业啤酒的苦涩味顺着喉咙刮下去。
「三年....」他看着远处教学楼零星灯光，嘴里吐出两个字。
兼职，熬夜，攒钱，挨骂，被当众嘲讽。苏雅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还有保时捷副驾驶上那束玫瑰花，在脑子里放电影似的来回滚。
手里的空罐子被林辰捏扁，爆出刺耳的咔咔声。
「真他妈喂了狗了。」他低声骂。
刚准备把罐子扔进旁边垃圾桶，脑子里冷不丁响了个声。
【叮！！】
很轻，很干脆，像是一枚硬币掉在玻璃板上。
动作一僵，林辰左右看了眼。看台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
「什么声音？？...」
视野正前方毫无征兆的浮出一块半透明蓝色虚拟面板，还没等反应过来。
光芒很淡，只有他一个人能瞧见。面板上跳出几行冰冷白色字符：
【宿主资格检测通过。】
【神级消费返利系统已绑定。】
【当前绑定对象：夏晚星。】
【规则：为绑定对象产生真实消费，每消费1元，即刻返利10元现金（即时到账）。】
林辰盯着这几行字，眼睛连眨了好几下。
酒精麻痹感一下退的干干净净。
「系统？？」他用手背搓了下眼睛，面板还在。
字不多，但意思明白的不能再明白。消费1块，返10块。
视线停在「夏晚星」这三个字上。
为什么是她？？苏雅那个高冷闺蜜。那个在咖啡厅里丢下六个字就走的女生。
没等细想，面板最下方又刷出一条红色警告信息：
【注意：绑定对象好感度为本系统命脉。跌破阈值将冻结系统，停止返利。】
林辰看着这条红字，手指关节无意识的敲了敲水泥台阶。三下。
这系统不是万能提款机，它带了锁。
换作以前的林辰，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讨好夏晚星，怎么去刷这好感度了。但他刚刚才把三年的付出扔进垃圾桶。
吸了口冷空气。
「去他妈的爱情。」他看着面板，眼神一点点变锐利，「过去的林辰已经死了。从现在起，我只信自己，只认钱。」
苏雅算什么？？赵凯又算什么？？
他要让那帮把钱当爹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爹，有了这东西。
摸出手机解锁屏幕。要验证这系统是不是真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花钱。
还有214块5毛，打开微信余额。这是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家当。
给夏晚星花钱......林辰点开校园论坛。
夏晚星在学校里是有名的拼命三娘，自己搞了个服装设计工作室。平时经常在论坛上发些求购布料或者招兼职的帖子。
输入夏晚星的名字点搜索。跳出来的第一条，是半小时前刚发的帖子。
【急求：明天比赛用的F-08号特种布料，江州周边有现货的联系，重金收....夏晚星工作室】
下面跟着几个跟帖。
「这布料早停产了吧？？」
「夏校花别找了，这玩意现在全在恒达建材旗下的布艺软装公司手里卡着呢。」
林辰眯起眼。恒达建材？？赵凯他家的产业。
没管这些，他直接复制帖子里留的工作室邮箱跟联系电话。买布料现在这点钱不够。但他退出论坛，点开外卖软件。
定位选到设计学院3号画室。那是夏晚星工作室驻点，这会儿肯定还在熬夜赶工。
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高端咖啡店，点进去。
【哥伦比亚手冲 ×2】
【黑森林慕斯 ×2】
【总计：185元。】
手指悬在支付密码按键上停了一秒。如果系统是假的，明早连吃馒头的钱都没了。
「草。」骂了一声，直接按下指纹。
【支付成功。】
界面跳转。脑海里再次响起那声清脆的「叮」。
【为绑定对象夏晚星团队提供餐饮消费。】
【消费金额：185元。】
【十倍返利已触发。】
【返利金额：1850元。正在转入尾号4577的储蓄卡。】
猛的一震，兜里的手机。林辰切出外卖软件，打开工商银行短信界面。
【工商银行】您尾号4577的账户于22:15分转入人民币1,850.00元。当前余额：1,879.50元。
直挺挺的躺在屏幕上，那数字。
林辰看住那个1850，呼吸不知不觉间变粗重。
不是做梦。真的到账了。秒到......
林辰笑了。笑容慢慢扩开，带点神经质，又带着种把什么东西彻底撕碎的痛快。
1850块。以前要去餐馆端一个月的盘子。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点个外卖。
「苏雅。」林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冷的像看台上的风，「她配吗？？」
不配。连在这系统里当个名字的资格都不配。
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既然185块能返1850块。那1850块呢？？
再次打开手机。直接点开个专业的设计素材网站。这网站里的素材全是正版授权，贵的离谱。以前夏晚星在朋友圈抱怨过好几次买不起。
售价：1500元。
购买。支付。收件邮箱填了夏晚星工作室邮箱。
【叮！！】
【为绑定对象夏晚星购买专业素材。】
【消费金额：1500元。】
【十倍返利已触发。】
【返利金额：15000元。正在转入尾号4577的储蓄卡。】
手机再次震动。
【工商银行】您尾号4577的账户于22:18分转入人民币15,000.00元。当前余额：15,379.50元。
一万五。
林辰看着银行卡余额，食指在手机边缘摩擦着。
钱。这就是那帮人引以为傲的底气，这就是苏雅宁愿坐在保时捷里笑的原因。
现在，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剩一串数字。
面板右下角有行很小的灰色进度条。
【升级条件：累计消费0.1685万/100万。】
没去管那一百万的目标。现在只觉得饿，胃里空荡荡的，急需填点东西。转身往看台下走。
微信弹了条提示音，刚到楼梯口。点开。是陈宇发来的一张截图。陈宇是他室友，平时嘴欠但心不坏。
【老林，你看这个。】
截图里是两张朋友圈拼图。
上面那张是夏晚星三分钟前发的。
【设备坏了，图纸出不来。江州还有哪里能借到特种缝纫机？？急。】
下面配了张画室里乱糟糟的照片。
下面那张，是苏雅十分钟前发的。
【新包包真好看。有些人，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烂泥永远扶不上墙。】
配图是她坐在保时捷里，把那爱马仕包放腿上，故意露出底下的真皮座椅。
看着这两条朋友圈同框。
一边是急缺设备的校花。一边是踩着他上位炫耀的绿茶。
认清位置？？...
手机屏幕锁上，屏幕变黑那一下，映出他冷硬眉眼。
「行啊。」他迈步走下台阶，声音在夜风里散开。
「明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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