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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seless Son-in-Law Opens a Medical Clinic

Chapter 14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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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The Useless Son-in-Law Opens a Medical Cli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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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刚送走一位跌打脚夫。

那脚夫半月前在码头扛货扭了腰,陈年瘀伤遇寒发作,左腿肿得迈不开步,青紫一片、碰都不敢碰。先去回春堂,坐堂先生给开了参茸活血的方子,几剂下去,瘀没散,反倒上火牙疼;又求到太医院门生开的私馆,人家只教"静养、喝参汤",参汤喝不起,便一拖再拖,连生计都快误了。

顾辞诊其脉,涩而有力,左下肢皮色青紫、按之硬痛,是血瘀阻络、不通则痛。他没用贵药,只取三七粉调温酒外敷散瘀,又开了一方行气通络的汤药:当归、川芎、红花、桃仁,佐牛膝引血下行,不过数文钱。

今日脚夫自己走进巷来,进门便作揖:"顾先生,这腿真松快了!先前靠着墙根挪,今儿竟能自个儿走道儿,回去准能上工。"

顾辞让他坐下,又按了按患处,见青紫已退、肿消大半,方道:"三七散瘀止血、消肿定痛,是跌打常用药,价本寻常。往后记着,瘀血在络,活血通络是正理,莫一味躺着干耗,更莫听人哄着去灌贵价温补,瘀血不化,补进去反成壅滞,越补越肿。"

脚夫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去了。

阿福扒着门框瞧了半晌,回头道:"先生这手真神,几文钱便救了人家半月走不了的腿。"顾辞没接话,低头整理针囊。这桩诊事,不过是顾医馆寻常一日。

他哪知另一桩旧事,正顺着钱仲仁那边,悄悄缠了上来。

却说回春堂。

自踢馆折了面子,钱仲仁便记着要寻顾辞的错处。他打发孙伙计往太医院走动,这日孙伙计满头是汗地回来,将底细报与钱仲仁。

原来刘太医见了孙伙计,头一句便问:"那姓顾的是不是还仗着国公府?"孙伙计回说正是,定国公亲授的客卿银牌,京里谁不知。

刘太医当时便沉了脸,他在国公府栽的跟头,医界都清楚:小公子高热惊厥,他断惊风、乱投退热药险些送命,是顾辞救回,汤渣还被当众查实,落得记过罚俸。这口恶气,他咽了多时。

"太医院这边,小人探明白了,"孙伙计压低声,"刘太医虽不敢拿太医院名头去动国公府的客卿,却与靖安侯交厚,常往侯府走动,算得侯府门下的医官。"

"他翻出一桩旧事,侯府一位老仆,前些时跌伤瘀肿,先在府中医官处用了参茸温补,壅滞不化,后自行寻到顾医馆,顾辞给用了活血药,如今好了个干净。刘太医拿这说事,咬定'侯府下人自有府中医官调理,哪轮得到一个外间坐堂的来下手?擅自给侯府下人投药,坏了侯府的规矩体统'。侯爷听了,便请顾先生过府'说个明白'。"

钱仲仁听得,嘴角先是一咧。顾辞这回,算是踢到硬茬了。可转念又眯起眼:靖安侯是何等人物,岂会为个下人的腿,去跟定国公府撕破脸?这"说个明白",只怕雷声大、雨点小。

他沉声吩咐:"往后太医院与侯府的动静,替我盯紧了。顾辞若栽,回春堂便少个心头患;顾辞若安然脱身,那靖安侯这道势,咱也得早做打算。"

顾辞正理着针囊,门外进来两个侯府仆从,身着青衣,态度客气却不容推拒:"顾先生,我家侯爷请您过府一趟。府中一位老仆,前些时跌伤瘀肿,自行寻到您处诊治,如今府中医官有些话说,侯府下人自有府中调理,外医插手,坏了规矩。侯爷请您去,把这事说个明白。"

顾辞心下冷然。他治那老仆时,瘀肿青紫、痛不可触,分明是血瘀阻络,活血通络正是正治;老仆自行求医,他不过见疾则治,何来"坏了规矩"?这分明是有人借"僭越"二字做文章,拿侯府的体面当刀使。

他平静应下:"既是要说规矩,我去便是。"

靖安侯府偏厅。

顾辞进门,见那老仆坐在一旁矮凳上,上首是靖安侯,侧首坐着刘太医。老仆见顾辞来,忙卷起裤腿,露出左腿,瘀斑已退、肿消大半、屈伸自如,与初诊时痛得龇牙咧嘴、被人搀着才挪得动的样子判若两人。

靖安侯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目光却锐利如鹰。他慢悠悠呷了口茶,道:"顾先生,本侯请你来,不为别的。府中下人本自有府中医官调理,你擅自给药,外头传'侯府医官治不了,才请动国公府的人',伤了侯府的脸面。今日刘太医也在,你们把话说清楚。"

刘太医当即发难,声音尖利:"侯府之人疾病,自有府中医官调理,何曾轮到一个外间坐堂的野医来下手?顾先生,你这是踩侯府的脸面,还是借国公府的势压人?"

这帽子扣得极大。

顾辞不慌,上前重新诊查老仆脉证,又让他起身走动几步,方转向靖安侯,拱手道:"侯爷,先说这规矩,是老仆自行寻来,非我攀附侯府;医者见疾则治,人命大过尊卑。他跌扑致络中血瘀,瘀肿青紫、痛不可触,不通则痛,活血通络正是正治。诸位且看,他瘀肿已消、痛减能行,这便是效。"

刘太医冷笑:"便纵你有千般道理,那一味活血峻药也动了老仆旧伤根本,日后逢阴寒必发变症,顾先生今日治得他走,来日可保得住?"

顾辞转而看向刘太医,语气平和却字字钉实:"刘太医当知,血瘀之证误投温补,犹如湿柴闷火,补力不化,反成壅滞。老仆这腿,先前在府中医官处用的便是参茸温补,壅滞不化,痛反加剧,才是南辕北辙;我以活血通络纠正,他方能行走自如。温补壅滞、活血通滞,本是医家常理,何须绕远?"

他顿了顿,又道:"若真如医官所言'动了根本、日后必发变症',他此刻岂能行走自如?脉来和缓,皮温正常,屈伸无碍,刘太医也是行医之人,不妨亲自验一验,看可有半分'变症'之象?"

老仆本就感念顾辞治好了自己的腿,见状亦嘟囔:"俺这腿,顾先生治完是松快了。先前医官给俺用的那参茸贵药,吃着反上火,牙肿了半月……"

刘太医被噎得脸色数变,想驳,却寻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说"上火也是补药正常反应",那便坐实了误治。

靖安侯在座上摆了摆手,此事便不了了之。他目光在顾辞身上停了一瞬,淡淡道:"顾先生医术,侯府记下了。"语气温和,不似责难。似乎颇为看重顾辞这身本事,比刘太医那番聒噪更入眼几分,只是顾辞拴在定国公府上,他不能明着招揽。

刘太医见侯爷无意深究,讪讪收了声,低头盯着鞋尖。

顾辞拱手告退。出了侯府,秋阳刺眼,他心里却沉了几分。刘太医在国公府栽过跟头,又屡被他当众拆穿,私怨结得深;如今借着侯府医官的身份、仗着靖安侯的势寻机发难,那点私怨便有了权臣之势撑腰。顾辞这国公府客卿的招牌,往后怕也压不住明枪暗箭。

靖安侯送走顾辞,转目看向仍梗着脖子的刘太医,淡淡道:"一个下人的腿,闹到本侯跟前,丢的是谁的脸?往后这类闲气,你自个儿掂量。"

刘太医讪讪退下。

靖安侯独坐片刻,指尖敲了敲案几。方才那番辨症,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分明是大家手段,偏又拴在定国公府上。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味,吩咐心腹:"查查这顾先生的底,往后或许用得着。"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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