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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该用午膳了。”，小蝶端着托盘走进院子。
上面摆着四菜一汤，都是灵材烹制，对滋养经脉大有裨益。
林川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吧。”
小蝶将饭菜摆在石桌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地看着林川。
“有话就说。”林川淡淡道。
小蝶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公子，您……您就不想问问我，这些书是谁送来的吗？”
林川端起饭碗，夹了一口菜，漫不经心地说：“除了殷沭雪，还能有谁？”
小蝶愣住了：“公子……您知道？”
“整个天魔门，除了她，还有谁会关心我这个废物的死活？”林川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况且，这些书的品相极佳，不少还是孤本珍本，寻常弟子别说借阅，连见都见不到。能有这个手笔的，整个天魔门也只有那位门主大人了。”
小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川放下筷子，看向她：“怎么，她想让你替她说好话？”
“不……不是的。”小蝶连忙摆手，“门主她……她从来没提过这些书是她送的。她只是吩咐奴婢，说公子喜欢看书，让奴婢多寻一些来。还说……还说不要让公子知道是她安排的。”
林川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吗？”他淡淡地说，“那你还告诉我？”
小蝶低下头，小声道：“奴婢……奴婢觉得，公子应该知道。门主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真的很在意公子。这半个月，她每天晚上都会在院外站一会儿，有时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然后又默默离开。”
林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每天晚上？
他确实隐约察觉到有人在院外停留，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巡逻的弟子，从未想过会是殷沭雪。
“她来做什么？”林川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奴婢也不知道。”小蝶摇了摇头，“门主每次来，都只是站在院外的梧桐树下，看着公子的窗户发呆。有时候她会自言自语，但声音太小，小婢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林川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殷沭雪，你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为什么要等到三百年后才来表现？
如果你不在乎我，又何必做这些事情？
“行了，我知道了。”林川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小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留下林川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久久无言。
傍晚时分，林川合上最后一本《天玄纪要》，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这半个月的阅读，让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首先，是他早就知道的修为境界。
修真一途，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八大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小层次。
三百年前，林川陨落之时，已是金丹境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在当时的天玄大陆，称得上是一方天才。
而如今，殷沭雪已经突破到了合体境，成为了青州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其次，是青州的格局。
青州共有四大顶级宗门——天魔门、天玄宗、碧落宫、万剑山。
其中天魔门为青州魔道魁首，天玄宗为正道领袖，碧落宫只收女弟子，万剑山则以剑修为主。
四大宗门之间明争暗斗，关系错综复杂。
而殷沭雪所在的天魔门，虽然在四大宗门中排名靠前，但近年来也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尤其是天玄宗，一直对天魔门虎视眈眈，双方之间的冲突时有发生。
林川看完这些信息后，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如果殷沭雪说的是真的，当年她们三人确实是被摄魂咒控制了心神，那么幕后黑手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要借她们之手除掉他。
那么，谁最希望他死？
林川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中搜寻线索。
前世，他虽然拥有契命系统，但行事低调，很少与人结仇。唯一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就是他的契命系统暴露了。
毕竟，能够无条件提升他人实力的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任何一个势力得到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大批高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想要夺取他的系统，或者干脆毁掉他，都是有可能的。
而能够同时对殷沭雪、苏瑶、柳青鸾三人下摄魂咒的人，实力必然远超她们。至少在化神境以上，甚至可能是合体境的老怪物。
林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都要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恢复实力。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隐隐流转的紫色雷纹。那是九幽锁体雷留下的印记，代表着天道对他的束缚。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在尝试引气入体，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些进入体内的灵气，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如系统所说，他需要常人百倍千倍的资源，才能冲破第一层封锁。
讽刺的是，他现在，一无所有。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林川就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皱眉起身，推开窗户，看到远处天魔门的主峰上，一道道流光不断落下，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到访。
“小蝶。”他唤了一声。
“公子，您醒了？”小蝶快步走进院子，“您是要洗漱还是先用早膳？”
“那边是怎么回事？”林川指了指主峰的方向。
小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道：“哦，那是圣女大人回宗了。”
“圣女？”
“嗯，门主的亲传弟子，也是天魔门的圣女——姜月瑶。”小蝶解释道，“圣女大人半年前外出历练，昨日传讯说今日回宗。门主派了不少人去迎接呢。”
林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姜月瑶……
他在书中看到过这个名字。天魔门圣女，年仅二十五岁便已是元婴后期修为，被誉为青州年轻一代中最有可能在三十岁前踏入化神境的天才。
“公子要去看热闹吗？”小蝶试探性地问道。
“不去。”林川关上窗户，“跟我没关系。”
小蝶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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