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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继续埋在书籍之中，仿佛与世无争！
然而，林川不想惹事，事情却自己找上门来。
当天下午，林川正在院子里翻阅一本关于灵材辨识的书籍，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紫色劲装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二十出头，容貌姣好，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之气。正是天魔门圣女——姜月瑶。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天魔门弟子，其中就有昨天来找茬的周岩。
“你就是林川？”姜月瑶上下打量着林川，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林川放下书，淡淡地看着她：“有事？”
“没什么大事。”姜月瑶走到石桌前，自顾自地坐下，“我就是好奇，能让师尊如此在意的人，到底长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林川不为所动：“看完了？看完了就请回吧。”
“哟，还挺高冷。”姜月瑶笑了，“难怪师尊对你念念不忘。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天魔门，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最好安分一点，别给师尊添麻烦。”
林川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有求着她把我带回来。如果你觉得我是麻烦，大可以去跟你师尊说，让她把我赶走。”
姜月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废物，还敢这么硬气。”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行，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既然见到了，那就走了。不过……”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川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我劝你最好不要辜负我师尊的心意。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她大步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
周岩见没狠狠教训到什么林川，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川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但瞳孔深处，却有一丝寒光在闪烁。
对方隐藏的很好，但其眼中深处的寒意，没有逃过林川的眼睛。
姜月瑶……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当天夜里，月明星稀。
林川正在房中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殷沭雪。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川，你睡了吗？”殷沭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堂堂魔尊，合体境强者。这般模样，让熟悉她的人怕是会惊掉了下巴，也只有林川能让她这般了。
林川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开口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殷沭雪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裙，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裳，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和。
她的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这是什么？”林川看了一眼那卷古籍，问道。
殷沭雪走到他面前，将古籍放在桌上，轻声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卷炼体秘法——《墟天不灭体》的前三重。”
林川眉头一挑：“炼体秘法？”
“嗯。”殷沭雪点了点头，“你这半个月看的书，我都知道。你应该也了解了。”
“九幽锁体雷封锁的是丹田和经脉，常规的修炼方式对你来说极为困难。但炼体不同。”
她翻开古籍，指着上面的文字解释道：“《墟天不灭体》是一门上古流传下来的炼体功法，不走丹田经脉，而是以肉身为基础，吸纳天地万物的精华来淬炼己身。修炼到大成，甚至可以做到万法不侵。”
“万法不侵？”林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错。”殷沭雪看着他，“这门功法不需要灵力催动，只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和载体。它可以吸收各种天材地宝中的精华，用来强化肉身。”
“虽然无法直接帮你冲破九幽锁体雷的封锁，但可以让你的肉身变得更强，从而减轻雷劫对你经脉的压迫。”
林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卷泛黄的古籍上。
《墟天不灭体》……
他确实需要这门功法。
九幽锁体雷封锁了他的丹田和经脉，常规的修炼之路几乎被堵死。如果能够通过炼体来强化肉身，确实可以绕开雷劫的封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但是……
这东西是殷沭雪给的。
三百年前，他正是因为相信她，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如今，他还要再接受她的好意吗？
林川的手指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那卷古籍。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殷沭雪。
殷沭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想帮你。”
“帮我？”林川冷笑一声，“殷沭雪，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信不信由你。”殷沭雪没有生气，语气依旧平静，“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本《墟天不灭体》虽然只有前三重，但足以让你的肉身达到堪比元婴期的强度。到时候，九幽锁体雷对你的压制就会减弱，你再修炼灵力，也会轻松许多。”
林川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殷沭雪的声音微微颤抖，“这是我欠你的。”
“欠我的？”林川的笑声更加冰冷，“你以为一本功法，就能抵消你当年那一剑？”
殷沭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知道……我知道我欠你的，不是一本功法就能还清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林川，我真的想帮你。哪怕你不原谅我，也请你……请你给自己一个机会。”
林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最信任、也最恨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恨她。
恨她当年的背叛，恨她那一剑的决绝。
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当年她们真的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那他该恨的，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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