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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我留下了。”林川最终开口说道，语气冷淡，“但我不欠你什么。殷沭雪，你走吧。”
殷沭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林川的目光落在了那卷《墟天不灭体》上。
他伸手拿起古籍，指尖触碰到泛黄的纸页，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
那是殷沭雪留下的体温。
林川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猛地将古籍扔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需要这门功法。
但他不想接受殷沭雪的好意。
不想欠她任何东西。
林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房间角落堆放的那些资源上。
那是殷沭雪这半个月来陆陆续续送来的——灵石、丹药、灵材，满满当当堆了小半个房间。
林川之前一直没有动过这些东西，因为他不想接受她的施舍。
但是现在……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资源面前，抬起手。
心念一动。
契命系统启动。
那些堆在地上的灵石、丹药、灵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化作流光，涌入林川的掌心。
【叮！吸收上品灵石×5000，转化为契命能量。】
【叮！吸收凝脉丹×30，转化为契命能量。】
【叮！吸收千年灵芝×2，转化为契命能量。】
【叮！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林川掌心的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资源，是殷沭雪送给他的。
但他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要将这些资源，转化为契命能量，然后用另一种方式，还给殷沭雪。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欠她什么。不想，也不愿！
片刻后，房间角落里的资源全部消失，化作一股庞大的契命能量，储存在林川的识海之中。
林川闭上眼睛，调动这股能量，通过契命系统的联系，将它传递出去。
讽刺的是契命契约，一旦签订，便不可逆转。
三百年前，他与殷沭雪签订的契约，至今仍然有效。
下一刻。
远在主峰寝宫中独自垂泪的殷沭雪，眉心处那枚红血水滴印记，突然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殷沭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股感觉……
是契命能量的反馈！
林川他……他竟然用了契命系统？而且，是把能量反馈给了她？！
殷沭雪来不及多想，那股庞大的能量已经涌入她的体内，冲刷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丹田。
她的气势开始攀升。
虽然没有突破到合体境中期，但那原本刚刚突破、尚不稳固的合体境初期修为，在这股能量的帮助下，迅速稳固下来，根基变得扎实无比。
至少省了她至少几十年的苦修。
殷沭雪愣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三百年前，林川就是这样，一次次地将资源转化为能量，反馈给她，帮她突破瓶颈，帮她提升修为。
那时候，她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只是笑着说：“因为你值得。”
如今，同样的感觉再次降临，却已经是三百年后。
殷沭雪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林川恨她。
她知道他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所以她送去的那些资源，他从来没用过，她都看在眼里。
可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那些资源还给她。
用契命系统，转化成能量，反馈到她身上。
这算什么？
划清界限吗？
还是……报复？
殷沭雪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那是通过契命契约传来的意念：
“记住，我不欠你什么！”，意念冰冷。
殷沭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嘴唇微微颤抖。
林川……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与此同时，偏僻小院内。
林川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波转化，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毕竟他现在修为尽失，强行调动契命系统，对他的负担极大。
但他不在乎。
他扶着桌子，缓缓坐下，看着桌上那卷《墟天不灭体》，目光复杂。
林川拿起那卷古籍，翻开。
“天地为炉，万物为炭。以身化墟，不灭不朽。”
十六个大字映入眼帘，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林川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研读功法的修炼之法。
半晌后，他放下古籍，眉头紧锁。
这门《墟天不灭体》的修炼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它需要的不仅仅是资源，更需要修炼者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每一次淬炼肉身，都是一次对自身极限的挑战。
稍有不慎，就可能肉身崩溃，魂飞魄散。
而且，它对资源的消耗极其恐怖。
按照古籍上的描述，想要修炼到第一重入门，至少需要十块空冥石级别的空间属性宝物，外加同等数量的暗星属性宝物。
而殷沭雪给他的，只有一块空冥石和一颗暗星珠。
远远不够。
林川苦笑一声。
难怪殷沭雪说这门功法“极难修炼”。以他现在的条件，就算把所有资源都砸进去，恐怕也只能堪堪入门。
不过……
林川的目光变得坚定。
难又如何？
他连死亡都经历过，还怕区区一门功法吗？
他盘膝坐好，将那本古籍摊开在面前，按照上面的法门，开始尝试第一次修炼。
一夜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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