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武道大会江城分区预选赛，定在江城体育馆。
能容纳八万人的场馆，三天前票就售罄了。黄牛票炒到原价十倍，依然一票难求。
因为这次来的外国交流生，有个响亮的名头——
"星耀七子"。
星耀国，全球武道排名前三的强国，科技武道双修，据说这七个年轻人，最弱的也是武师巅峰，领头的那个叫卡尔·冯·星耀，武王初阶，二十岁。
二十岁，武王。
这消息一放出来，整个华国武道圈都炸了。
"华国同年龄段，有武王吗？"
"没有吧？最强的那个军方天才，好像也才宗师巅峰？"
"完了，主场被吊打。"
比赛当天上午，体育馆外挤满了人。
陆沉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腰间别着橡胶棍，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站在北入口维持秩序。
对讲机里传来后勤处主任的咆哮："陆沉！你给我精神点！今天有大人物！出一点差错，你这个月的奖金全扣！"
"主任，"陆沉掏了掏耳朵，"我上个月奖金是多少？"
"零！"
"那扣了跟没扣一样。"
"你——"
陆沉关掉对讲机，世界清净了。
他抬头看向入口通道。
一队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外国年轻人，正趾高气扬地走过来。为首的金发青年个子很高，足有一米九，五官深邃得像刀刻的，走路时下巴抬得能接到雨水。
卡尔·冯·星耀。
他身后跟着六个同伴，三男三女，每个人胸口都别着星耀国的国徽，走路带风，看周围华国观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原始人。
"这就是华国的武道水平？"卡尔身边一个红发女孩嗤笑一声，指着路边一个卖武道纪念品的摊位，"这种劣质晶石也拿出来卖？在我们星耀国，这是给狗垫窝的。"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看到对方胸口的徽章，又憋了回去。
周围的人群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愤怒，但更多的是沉默。
卡尔扫了一眼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走到安检门前，没有出示证件，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挡路的安检员。
"让开。"
"你们的安检设备，辐射会干扰我的气血运转。"
"我不需要检查。"
安检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先生，请出示证件，配合安检……"
"我说了，"卡尔微微俯身，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让开。"
武王级的威压，像一座山，朝着小姑娘压了下去。
小姑娘脸色瞬间惨白，膝盖发软，眼看就要跪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
小姑娘回头，看见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乱糟糟的头发，腰间别着一根黑漆漆的橡胶棍。
陆沉。
他扶着小姑娘站稳，然后看向卡尔，笑容不变。
"先生，"
"请出示证件，配合安检。"
卡尔直起身，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
目光在他胸口的"保安"工牌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在跟我说话？"
"这里还有别人没出示证件吗？"
陆沉歪了歪头，指了指安检门，"规矩就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过安检。"
"规矩？"
卡尔笑了。
他身后的星耀七子也笑了，红发女孩笑得最夸张，捂着肚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
"一个看门狗，"卡尔用标准的华语，一字一顿地说，"也配跟我谈规矩？"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陆沉诚实地说，"也不想知道。"
"但我猜，"
他指了指卡尔的裤裆，"你应该没穿内裤。"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卡尔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安检门有金属探测和能量扫描，"陆沉挠挠头，"你刚才说辐射干扰气血，所以不敢过。"
"但你身上明明有能量波动，说明带了武具。"
"不敢过安检，又带着武具……"
他咧嘴一笑，"要么裤裆里藏了炸弹，要么……"
"你就是单纯地想装逼。"
"我赌后者。"
"但不管是哪个，"
陆沉往前踏了一步，橡胶棍在掌心敲了敲。
"不过安检，"
"不能进。"
轰！
卡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武王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朝着陆沉碾压而去。
周围的观众发出惊呼，有人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完了！那保安死定了！"
"武王级威压！普通人直接得内脏破裂！"
"快叫医疗队！"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沉站在威压的正中心，像是一块扎根地底的礁石。
风吹动他的衣角，头发微微扬起。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这？"
陆沉掏了掏耳朵，"你们星耀国的武王，威压跟按摩似的？"
卡尔瞳孔骤缩。
"你……"
他刚要开口，陆沉忽然动了。
不是朝他。
而是朝卡尔身后那个红发女孩。
那女孩刚才趁乱，偷偷把一枚黑色的晶石塞进了安检机的缝隙里。
动作很快，但在陆沉【敌意感知】的覆盖下，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别。
"小姑娘，"
陆沉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红发女孩身侧，橡胶棍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腕。
"偷东西，"
"不好。"
红发女孩手腕一麻，那枚黑色晶石脱手而出，被陆沉接在手里。
晶石入手冰凉，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
陆沉眉头一皱。
【叮！检测到万族教派标记物：血引石！】
【功能：引爆后可释放高浓度血毒，覆盖方圆百米，武王以下触之即死！】
【警告：该物品与血月教同源，疑似万族教派渗透！】
陆沉的眼神变了。
从懒洋洋，变成了刀锋般的锐利。
他捏着那枚血引石，看向卡尔，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入口广场。
"星耀七子，"
"带着血月教的东西，来我华国的武道大会……"
"你们，"
"是想杀人，"
"还是想灭城？"
全场死寂。
然后，炸了。
"血月教？！"
"星耀国跟血月教勾结？！"
"那枚晶石是血引石！我在镇魔司的通缉令上见过！"
"快！报警！不，报镇魔司！"
卡尔的脸色彻底变了，从傲慢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一丝狰狞。
"你找死。"
他不再废话，武王级的气血全面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一拳轰向陆沉面门。
拳锋上缠绕着星耀国特有的"星辰之力"，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卡尔少爷出手了！"
"星辰破！星耀国的A级武技！"
"那保安完了！"
陆沉看着那颗"流星"，叹了口气。
"好好说话不行，"
"非要动手。"
他抬起手，没有使用打神棍，也没有调动气血外放。
就是简简单单地，
一巴掌。
扇了出去。
啪——！！！
清脆到极点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广场。
卡尔的"星辰破"被这一巴掌直接扇碎，星辰之力化作漫天光点，像是一场廉价的烟花。
而他整个人，像是一个陀螺，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砰"地一声，脸朝下拍在了地上。
银白色的制服沾满了尘土。
完美的金发变成了鸡窝。
高挺的鼻梁歪了，鲜血从鼻孔里喷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幅抽象画。
陆沉甩了甩手，蹲下来，看着卡尔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第一，"
"在华国，"
"保安也是人，"
"不是狗。"
"第二，"
他站起身， rubber棍指着剩下六个目瞪口呆的星耀国天才，"你们六个，"
"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打完还得去食堂抢红烧肉。"
六个人，没有一个敢动。
卡尔的实力他们最清楚，武王初阶，在星耀国年轻一辈排前三。
被一巴掌扇飞了？
连武技都没来得及用全？
"不上？"
陆沉挑了挑眉，"那我上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六个人同时后退三步，有两个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武王巅峰的威压，像是一座山，轰然砸下。
轰！！！
六个人齐刷刷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全场八万人，鸦雀无声。
三秒后。
"好！！！"
"打得好！！！"
"保安哥牛逼！！！"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差点把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有人把帽子抛向天空，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那个被卡尔推搡的安检员小姑娘，捂着嘴，哭得稀里哗啦。
陆沉收起威压，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主任，"
"北入口这边，"
"有六个外国友人……身体不舒服，跪地上了。"
"麻烦派医疗队来，"
"顺便……"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卡尔，"给这位星耀国的朋友，"
"挂个耳鼻喉科。"
"鼻子好像断了。"
十分钟后，镇魔司的人赶到，带走了星耀七子。
林晚晚亲自来的，看到陆沉，第一句话是："你知不知道，星耀国大使馆已经打电话到外交部了？"
"告我？"
"告你暴力执法，殴打国际友人。"
陆沉把血引石扔给她，"那这个呢？"
林晚晚接过血引石，脸色骤变。
"血引石……"
"他们从哪弄来的？"
"裤裆里，"陆沉认真地说，"我猜的。"
林晚晚："……"
她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来处理。但你要小心，星耀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国内有真正的强者。"
"多强？"
"武王巅峰，不止一个。"
陆沉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
"那正好。"
"我还差三十万气血到五十万。"
"他们来多少，"
"我抽多少。"
他转身走向食堂，保安制服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苏清寒从角落里走出来，跟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豆浆。
"给。"
"谢谢。"陆沉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甜的？"
"嗯，"苏清寒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没有真的把卡尔打死。"
"留了余地。"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留余地。"
"是留口气。"
"让他回去传话。"
他仰头把豆浆喝完，捏扁纸杯，随手扔进垃圾桶。
"告诉星耀国，"
"也告诉所有想动江城的人——"
"这里的保安，"
"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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