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炸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在炸。
地下三千米那道血色光柱冲出来的瞬间，整条商业街的井盖集体起飞，像是一百个铁饼同时被掷向天空。柏油路面隆起、龟裂，裂缝里渗出腥臭的血水，把路面染成了暗红色。
"地震了！快跑啊！"
"那是什么？！天上！天上有个血月亮！"
市民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跑得太急，摔进裂缝里，被血水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江城第一武大，老校长周卫国站在办公楼顶，看着那道通天血柱，脸色比纸还白。
"武皇……"
"不，半步武皇巅峰，只差一线就是真正武皇……"
他握剑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无力。
这种级别，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挡得住的了。
"镇魔司！全体集结！"
"武道协会！封锁江城所有出口！"
"快！向军方求援！"
命令一道道发出去，但所有人都知道——
来不及了。
血色光柱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个穿着血色长袍的男人，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血雾，嘴巴一直咧到耳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血月教主，本体。
他悬浮在百米高空，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座城市。
"九幽女帝……"
"本座找了你一千年……"
"今天，"
"你终于……藏不住了……"
他低头，血雾眼眶"看"向江城第一武大的方向，准确地锁定了站在陆沉身后的苏清寒。
"祭品……"
"过来吧……"
他伸出手，一只由鲜血凝聚的巨爪，从天而降，朝着苏清寒抓去。
巨爪遮天蔽日，带着腥臭的狂风，把沿途的梧桐树连根拔起，把教学楼的外墙刮出一道道深沟。
"休想！"
周卫国冲天而起，长剑出鞘，一道金色剑光斩向巨爪。
铛！
剑光碎裂。
周卫国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穿了办公楼的墙壁，消失在烟尘里。
"校长！"
林晚晚带着镇魔司的弩箭队赶到，数百道符文弩箭齐射，打在巨爪上，连涟漪都没激起。
"蝼蚁……"
血月教主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也配挡本座？"
巨爪继续压下。
目标，苏清寒。
"清寒，退后。"
陆沉把橡胶棍往肩上一扛，往前踏了一步。
一步。
地面塌陷。
他的气血战甲在周身燃烧，赤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像是一轮从地平线升起的朝阳。
"陆沉！"苏清寒拉住他的手腕，"他是半步武皇巅峰，你现在的气血……"
"四十五万。"
陆沉咧嘴一笑，"差五万凑整。"
"所以，"
他仰头看着那只压下来的巨爪，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得让他帮我凑齐。"
轰！
巨爪落下。
陆沉不躲不避，双臂交叉，硬接！
【叮！检测到半步武皇巅峰敌意攻击！】
【敌意等级：灭世+！】
【气血转化启动！效率：600%！】
【气血值+50000！】
【当前气血值：500000！】
【解锁：气血外放·实质化！】
【解锁：法天象地（雏形）！】
轰！！！
巨爪与陆沉碰撞的瞬间，气浪炸开，方圆百米内的玻璃全部震碎，地面被刮掉了一层皮。
陆沉的双脚深陷进地面，直达膝盖。
但他，没倒。
甚至，他还站直了。
"五十万……"
陆沉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像是一条小溪突然变成了汪洋大海。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血月教主，笑容灿烂。
"谢谢啊。"
"还差五万，你帮我补齐了。"
血月教主的血雾眼眶剧烈收缩。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了多少遍了，"
陆沉猛地一蹬地面。
轰！
整个人像是一颗逆行的流星，冲天而起！
"我只是个保安！"
他在空中拧腰，转身，橡胶棍——不，打神棍已经握在手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血月教主的面门，当头砸下！
"查房！"
轰！！！
血月教主抬手格挡，血色护盾在身前凝聚。
但打神棍触碰到护盾的瞬间，棍身上的赤金色纹路大亮，像是千万个太阳同时炸开。
"守夜人的……打神之力？！"
血月教主发出一声惊骇到极点的尖叫，"你怎么会有——"
砰！
护盾碎裂。
打神棍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血月教主像是一颗坠落的陨石，从百米高空直直砸向地面。
轰隆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坑，烟尘冲天，血雾弥漫。
陆沉落在坑边，打神棍扛在肩上，歪头看着坑底。
"还没死？"
坑底，血月教主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被打烂了，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和骨头。他的气息萎靡了大半，但眼中的疯狂更甚。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晶石。
晶石里，封印着一滴漆黑的血。
"万族之血……"
"本座就算死，"
"也要拉整座江城陪葬！"
他捏碎晶石。
那滴黑血暴露在空气中，瞬间膨胀，化作一头百丈高的血色巨兽，头生三角，背生双翼，浑身覆盖着血色的鳞甲。
巨兽仰天咆哮，声浪震得江城所有人耳膜出血，实力弱的直接昏死过去。
"那是……万族先锋的真身投影！"
林晚晚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完了……武皇级的投影……江城完了……"
巨兽低头，血红色的眼睛看向陆沉，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毁灭性的血光在喉咙里凝聚。
"陆沉！快跑！"
苏清寒大喊。
陆沉站在巨兽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但他没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神棍，又看了看自己周身燃烧的气血战甲。
"法天象地……"
他喃喃自语，"系统说解锁了雏形……"
"那就……"
"试试。"
他闭上眼睛，五十万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后凝聚。
一丈……三丈……十丈……三十丈……
一尊高达百丈的赤金色虚影，在陆沉身后缓缓升起。
虚影穿着保安制服，腰间别着一根巨大的橡胶棍，面容与陆沉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淡漠，更加威严，像是俯瞰众生的神明。
法天象地·保安形态。
陆沉睁开眼，身后的百丈虚影同时睁眼。
"原来……"
"这就是法天象地。"
他抬起手，虚影也抬起手。
他握住打神棍，虚影也握住了一根由纯粹气血凝聚的巨棍。
然后，
一棍砸下！
轰！！！
百丈巨棍与血色巨兽正面碰撞。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巨兽像是被一座山砸中的西瓜，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洒落下来。
血月教主在坑底，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疯狂彻底变成了恐惧。
"不……不可能……"
"法天象地……这是武皇巅峰才能触及的领域……"
"你明明只是武王……"
陆沉从百丈高空落下，一脚踩在血月教主胸口，把他重新踩进坑里。
"在我这儿，"
"没有'明明'。"
"只有'拳头'。"
他举起打神棍，棍尖对准血月教主的眉心。
"最后一个问题。"
"谁告诉你，苏清寒在江城的？"
血月教主咳着血，惨笑："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万族已经盯上她了……"
"星耀国……只是先锋……"
"星空古路开启之日……"
"万族大军……会踏平这颗星球……"
"你护不住她的……"
"谁都护不住……"
陆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
"说完了？"
"说完了。"
轰！
一棍砸下。
血月教主的脑袋，像是个烂西瓜，炸得满天都是。
【叮！击杀血月教主本体（半步武皇巅峰）！】
【气血转化：因目标携带万族印记，转化率800%！】
【获得气血值：200000！】
【当前气血值：700000！】
【系统升级：解锁"星空模块"！】
【检测到星空古路坐标碎片（1/3）！】
【检测到万族先锋印记：黑鳞族！】
陆沉收起法天象地，百丈虚影缓缓消散。
他站在巨坑中央，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轮血月虚影正在消散，露出背后正常的太阳。
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苏清寒从坑边跳下来，落在他身边，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眼眶微红。
"受伤了……"
"小伤。"陆沉咧嘴一笑，"气血七十万的武王，你见过吗？"
"没见过。"
"现在见到了。"
他伸手，揉了揉苏清寒的头发，把她的马尾揉得乱糟糟的。
"放心。"
"万族也好，星空也罢，"
"谁来，"
"我打谁。"
"一棍不够，"
"就两棍。"
远处，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军方的直升机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江城，保住了。
但陆沉知道，这只是开始。
星空古路，万族大军，黑鳞族……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神棍，棍身上的赤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
"守夜人……"
他喃喃自语，然后笑了。
"这活儿，"
"我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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