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血战韩国栋失明夏末暗吞东来
夜色如墨,压覆整座江城。
南区街头灯火昏沉,冷风横扫长街,卷起地上细碎沙尘。
厮杀毫无征兆,彻底炸开。
刀光破夜,金属摩擦的锐响刺耳惊心。
韩国栋一身黑衣染满夜色沉光,立在阵线最前,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凶戾怒火。
昨夜堂口门前两名看守惨死,白衣人影当众挑衅,扬长而去,后续栽嫁祸、挑弄离间,桩桩件件,早已将他心底戾气彻底点燃。
“所有人,压上去!”
韩国栋声线沙哑粗粝,带着久居上位的霸道威压。
身侧数百号南青帮本部弟兄闻声而动。
清一色黑衣短衫,袖口挽起,臂膀线条紧实紧绷,每个人掌心紧握冷亮刀棍,眼底皆是常年浴血厮杀沉淀的悍勇与疯狂。
这批人常年驻守本部堂口,跟着韩国栋征战多年,打惯恶仗、见惯生死,出手从无半分留情。
脚步踏地,整齐沉猛,黑压压一片直扑对面街口。
街口对面,杜泽立在一众白衣人马正中。
他身形魁梧壮硕,肩宽背厚,脖颈刀疤在夜色里泛着淡红,手持一柄半米***,刀身豁口密布,是无数次拼杀留下的痕迹。
周身南洪门弟子林立,白衣如雪,刀械寒芒点点攒动,气场肃杀,死死锁定逼近的黑衣人流。
“韩国栋,你倒是真敢带人大半夜堵我门口。”
杜泽嗤笑一声,声音粗哑霸道,满是不屑,“真当我南洪门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闹就闹的地方?”
“少废话。”韩国栋眼神冷厉,“今晚,要么你洪门给我交代,要么,我踏平你整条街。”
“交代?”杜泽仰头狂笑,戾气骤起,“老子给你死人的交代!”
话音未落,杜泽手腕猛挥。
“动手!”
一声令下。
南洪门数百白衣弟兄瞬间冲杀而出,脚步迅猛,刀光齐亮,迎着南青帮本部人马狠狠对撞。
轰隆!
两股凶悍人流轰然绞杀在一处。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没有半分余地。
刚一接触,便是最残酷的贴身死战。
刀锋劈砍血肉的嗤响、钢管砸击骨骼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人体重重倒地的沉响,瞬间交织成片,震彻整条长街。
一名南青帮本部壮汉前冲半步,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长刀,小臂硬扛刀锋,利刃割开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袖,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他仿若不觉剧痛,近身贴顶,手中短刃极速连刺,三下尽数扎入对手胸腹。
血水喷涌,那人身体骤然僵直,手中砍刀哐当落地,双眼圆睁,直直向后栽倒。
壮汉随手甩开尸体,抬手抹掉脸上溅落的血珠,转头再度扎入混乱战局。
旁边一名南洪门弟子顺势反扑,手中钢管迅猛抡砸,狠狠磕在对手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
肩骨直接碎裂。
南青帮弟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却没有半分后退,咬牙死死锁住对方手臂,腰身猛拧,整个人带着对手重重摔在血泊之中。
落地瞬间,他全然不顾自身伤势,抬手握拳,拳拳砸向对手面门,凶悍蛮横,以命搏命。
整条长街,彻底沦为修罗场。
有人脊背被大刀劈开,皮肉外翻,血淋淋的骨肉外露,依旧单手持刀胡乱劈砍;
有人腹腔被利刃贯穿,血水汩汩外涌,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对手小腿,拼死拖拽陪葬;
有人头部受创,血水混着脑浆淌落地面,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有人四肢被刀棍砸伤断裂,瘫倒血洼之中,只能发出断续凄厉哀嚎,转瞬便被狂奔厮杀的人群踩踏而过。
倒下的人无人顾及,活着的人只顾冲杀。
脚下血水积成浅洼,步步踩踏,黏腻作响,夜色下腥气漫天弥漫,刺鼻骇人。
战线死死僵持,双方死伤不断叠加。
韩国栋立在后方,冷眼扫过混乱战局,看着自家本部弟兄不断负伤倒地、不断血染全身,眼底杀意愈发浓烈。
“堂口所有留守,全部调过来!”
他沉声开口,语速极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身侧小弟立刻拨通堂口电话,传令所有本部后场看守、夜班巡场、收账值守人手,全部奔赴战场增援。
一批又一批黑衣小弟从巷道冲出,手持刀棍,源源不断补上前线,死死压住南洪门阵线。
杜泽见状,眼底凶光暴涨,厉声喝道:“所有外围人手全部集结!顶住!弄死他们!”
南洪门剩余人手尽数出动,白衣人流层层叠叠,反扑而上,再度与南青帮本部人马绞杀缠斗。
战局愈发惨烈,厮杀从街口蔓延整条长街,再扩散至周边小巷,方寸之间皆是血光,步步皆是亡命搏杀。
无人退缩,无人留情,人人杀红双眼,只分生死,不问输赢。
……
城市另一端,高端私人会所包厢。
隔音极好,窗外震天杀声半点不透。
屋内灯光温淡,烟气袅袅。
夏末慵懒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烟,神色平静,眉目淡然,周身不见半分波澜。
一名黑衣小弟快步走入包厢,躬身站定,低声开口:“夏姐,韩堂主带着本部弟兄,和南洪门杜泽全面开战了,两边一直在填人,打了很久,死伤很多。”
夏末眸光微抬,淡淡摇了摇头。
“韩国栋疯了。”
小弟抬头,轻声询问:“夏姐,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夏末指尖轻弹烟灰,语气清冷平稳。
“他疯了,我们不能陪着他疯。”
小弟垂首,不再多言,静静立在一旁。
包厢再度陷入安静。
夏末垂眸,眼底沉静无波,不闻不问,不慌不躁。
窗外整片南区,彻夜不休的血腥厮杀,依旧在疯狂持续。
时间缓缓推移,夜色渐褪,天边一点点泛起灰白鱼肚晨光。
整整一夜。
厮杀整整持续一夜,从未间断。
整条长街狼藉遍地,尸体层层叠叠横铺路面,断裂刀棍、破碎布料、变形钢管散落一地。
地面血水风干成暗沉血痂,层层覆盖,触目惊心。
南青帮本部弟兄伤亡极重,大半骨干负伤、惨死、瘫倒,尚能站立作战的人手寥寥无几,个个满身血污、体力透支、气息不稳,身躯摇摇欲坠。
一夜鏖战,人人心力俱疲,再无半分开战之初的凶悍锐气。
南洪门同样折损不少人手,但整体根基未损,核心战力依旧稳固,白衣人影阵列虽乱,却依旧死死守住阵线,士气稳压一头。
韩国栋浑身浴血,衣料浸透血水,干涸结块,紧紧贴在身上。
他一夜未休,全程督战冲杀,眼底红血丝密布,身心俱疲,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紊乱。
杜泽持刀立在血泊正中,衣衫破烂,满身血点,仰头迎着破晓天光,放声狂笑,声音霸道张扬,穿透清晨薄雾。
“韩国栋!打了一夜!你的人还剩几个能站?!”
“你不是要踏平我洪门?继续来!”
嘲讽声响彻长街,刺耳扎心。
韩国栋牙关紧咬,面色阴沉到极致,眼底怒意翻腾,却已然无力再催动人手冲锋。
就在所有人皆以为战局即将僵持落幕、双方各自撤兵之际。
杜泽脚步骤然一动。
他身形压低,借满地尸骸、烟尘掩护,步伐诡秘迅猛,瞬间贴身突进。
动作极快,毫无预兆。
混战残留的众人皆是疲惫松懈,无人反应过来。
韩国栋心神耗竭,反应迟缓,仓促抬手格挡,已然慢了一瞬。
寒光骤闪。
杜泽掌心暗藏的短刃,角度刁钻至极,避开要害,直扑双眼!
噗嗤!噗嗤!
两声血肉割裂轻响接连响起。
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韩国栋整张脸颊。
“啊——!!!”
凄厉至极的痛吼炸裂清晨长街。
韩国栋双手死死捂住双眼,指缝间血水疯狂外溢,剧痛彻骨,整个人身躯剧烈颤抖,直直跪倒在血泊之中。
视线刹那归零。
黑暗,彻底吞噬一切。
他双目尽废,彻底失明。
杜泽收刀后退两步,看着跪地血泪长流的韩国栋,张狂大笑不止,笑声极尽得意、极尽阴狠。
“哈哈哈!韩国栋!你也有今天!!!”
“纵横江城多年的本部堂主!今朝落得双目失明!”
“从今天起,你就是个瞎子废人!再无权柄!再无威风!!”
残存的南青帮本部弟兄见状,全员心神剧震,军心瞬间彻底溃散,人人面色惨白,再无半点战意。
恰在此时,远处街道尽头,一阵接一阵刺耳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飞速逼近。
整夜大规模火并,动静滔天,周边居民彻夜难安,无数人连夜报警。
清晨天光破晓,大批警车、特警车队封锁奔赴战场。
杜泽神色一凛,瞬间收敛笑意,厉声大喝:“警方到了!全员撤!退回堂口,封锁大门!”
南洪门众人闻声,即刻停手,井然有序后撤,迅速退回堂口内部,关闸闭门,隐匿踪迹。
跪地的韩国栋依旧痛得浑身抽搐,无法起身。
几名本部残存骨干面色慌张,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起他身躯,不敢多留半秒,带着剩余残兵,狼狈仓皇撤离战场,消失在清晨街巷深处。
整夜血战,彻底落幕。
长街死寂,只剩满地尸骸、遍地血污、满目狼藉。
……
天光彻底大亮。
会所包厢内。
小弟再度入内,躬身低声禀报:“夏姐,昨夜血战结束,韩堂主双眼被刺,彻底失明了。”
夏末听闻,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呵呵,一个瞎了眼的堂主,就是废了。”
她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精光,语气平稳,却带着笃定的强势。
“东来夜总会是他本部最重要的场子,紧挨我们地界,流水高、利润足。”
“他如今废了,本部精锐打残,人心溃散,根基大乱。”
“江城所有堂口、势力,很快都会盯着东来这块地盘。”
夏末身子微倾,字字清晰。
“但东来,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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