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宗和幽冥谷打了一个月的仗,最终以赵破军亲自出手逼退阴九幽告终。但烈焰宗也付出了代价——金丹后期冲击失败,赵破军的修为倒退了一个小境界,从金丹中期巅峰跌回了金丹中期初期。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苍茫界,所有宗门都知道了——烈焰宗的宗主,变弱了。
而这场冲突的幕后推手,落星宗那个练气三层的客卿,也渐渐进入了更多人的视野。
沈搅对此毫不知情——他正忙着帮落星宗弟子改功法。
改功法这件事比他想象的工作量更大。落星宗的功法体系是三百年前一代宗师留下的,三百年来无人修正,累积的错误多如牛毛。沈搅每天从早改到晚,眼睛都快看花了。
"再来一壶灵酒。"他对铁憨说。
铁憨端着灵酒跑过来:"沈哥,你三天没出门了。"
"改功法呢。"
"可苏师姐说你再不出门她就来砸门了。"
沈搅叹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行吧。出去透透气。"
他走出院子,正好撞上苏灵溪。
苏灵溪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黑眼圈,皱了皱眉。
"你把自己关了三天?"
"改功法。"沈搅说,"你们落星宗的功法问题太多了,我光入门功法就改了二十七处。"
"改完了?"
"入门的改完了,进阶的还在改。"沈搅伸了个懒腰,"对了,有什么事?"
苏灵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苍茫界五宗百年会盟,下月初一在中州天机门举行。"
"五宗会盟?"
"每百年一次,五大宗门的宗主聚在一起,商讨苍茫界的大事。"苏灵溪解释,"这次会盟的关键议题——选盟主。"
"盟主?"沈搅来了兴趣,"苍茫界还有盟主?"
"以前没有。但这次不一样——烈焰宗和幽冥谷打了这么久,苍茫界需要一个盟主来维持秩序。"
"那烈焰宗不是最想当盟主的?"
"对。赵破军最想当。"苏灵溪说,"但他修为倒退了,现在不一定当得上。"
沈搅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你要去?"
"我爹带我去。"苏灵溪说,"他想让我见识一下五宗会盟的场面。"
"那我也去。"
"你?"苏灵溪看了他一眼,"你只是客卿,没有资格参加会盟。"
"苏宗主带我呢?"
"你——"苏灵溪想反驳,但想了想,"我跟我爹说说。"
沈搅笑了。
五宗会盟——五大宗门的宗主和精英弟子齐聚一堂。这种场合,就是搅屎棍的乐园。
他回到院子里,收拾了一下自己——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把功法笔记整理好装进包袱。
然后他开始研究五宗会盟的资料。
天机门:门主天道子,金丹初期。善阵法推演,门下弟子不多但个个精通阵法。中立派。
万宝阁:阁主柳不疑,筑基圆满。商业势力,不参与争斗但消息灵通。骑墙派。
幽冥谷:谷主阴九幽,金丹初期。亦正亦邪,行事诡异。刚跟烈焰宗打过,暂时是对手。
烈焰宗:宗主赵破军,金丹中期(修为倒退后)。实力最强,野心最大。
落星宗:宗主苏沧海,金丹初期。实力最弱,正在寻求自保。
沈搅把这五个宗门的信息列在纸上,画了个关系图。
烈焰宗和幽冥谷刚刚打过仗,关系破裂。天机门中立,谁给利益站谁那边。万宝阁是生意人,有利可图就行。落星宗最弱,但——
"落星宗有我。"沈搅自言自语,"一根搅屎棍,搅乱天下。"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五宗会盟,选盟主——为什么不能选一个最弱的人当盟主?
最弱的人当盟主,不会威胁任何人,大家反而更容易接受。
而一个被所有人接受的盟主——就是一个有话语权的盟主。
"苏沧海当盟主?"沈搅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但……"
他忽然笑了。
"搅局嘛,不需要成功。只需要让烈焰宗不成功。"
沈搅把纸叠好揣进怀里。
下月初一,天机门,五宗会盟。
搅屎棍要出马了。
下月初一很快到了。
苏沧海带着苏灵溪、两个长老和沈搅出发前往天机门。沈搅没有骑灵鹿——苏沧海给他安排了一辆马车。
"你练气三层骑灵鹿太慢了。"苏沧海说。
沈搅没反驳。他确实骑不快。
三天的路程,沈搅在马车上也没闲着。他继续改功法,同时观察沿途的修士动向。
"中州的修士比落星宗那边多。"他对苏灵溪说。
"当然。中州是苍茫界的修真核心,五大宗门都在这里。"苏灵溪说,"东荒太荒了,只有散修和妖兽。"
"散修多不多?"
"不少。苍茫界的修士大概一万人,其中三成是散修。"
"三千散修。"沈搅记下了这个数字。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天机门。
天机门建在一座奇特的山上——山体是黑色的,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山腰处有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的光芒覆盖了整座山,在夕阳下闪着淡蓝色的光。
"天机门镇宗大阵——天机阵。"苏灵溪说,"据说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整个苍茫界最强的阵法。"
沈搅看着那个大阵,眼睛亮了。
"最强的阵法?"他小声说,"我倒想看看,它有多强。"
天机门的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灵兽和马车。五大宗门的队伍陆续到达,加上各方的散修和旁观者,人数大概有三百多人。
沈搅混在落星宗的队伍里,观察着每一个人。
烈焰宗的队伍最庞大——赵破军带着四个长老和二十个弟子,赵天霸也在其中。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但眼神里的怒气还没散。看到落星宗的人时,他的目光在苏灵溪和沈搅身上各停了一下。
沈搅朝他挥了挥手,笑了笑。
赵天霸扭头就走。
"这位赵少宗主,心眼真小。"沈搅对铁憨说。
铁憨点了点头:"沈哥说得对!"
"我没让你附和。"
万宝阁的队伍来了——柳千机穿着一身金边锦袍,手摇折扇,笑眯眯地跟每个人打招呼。看到沈搅时,他使了个眼色。
沈搅会意,找了个机会溜到柳千机身边。
"情况怎么样?"沈搅低声问。
"有意思。"柳千机压低声音,"赵破军的修为确实倒退了,从金丹中期巅峰跌到中期初期。但他不想让外人知道,来的时候刻意释放灵压撑场面。"
"撑得了吗?"
"撑得住外行,撑不住内行。"柳千机说,"苏沧海是金丹初期,应该能感觉到赵破军的灵压不实。"
沈搅点头。
"还有一件事。"柳千机凑近了些,"幽冥谷的阴九幽来的时候带了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我没查到是什么。"
"箱子?"沈搅皱眉,"带东西来会盟?"
"不知道是什么。"柳千机摇了摇头,"但阴九幽此人行事诡异,他带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沈搅记下了这条信息。
五宗会盟还没开始,就已经暗流涌动了。
沈搅看着天机门山腰上那个闪烁着蓝光的大阵,嘴角微微上扬。
"来都来了,"他自言自语,"那就搅一搅吧。"
会盟场地设在天机门的主殿——一座巨大的石殿,殿顶是透明的,能看到天上的星辰。五把椅子摆在主殿中央,分别刻着五大宗门的徽记。
沈搅没有资格坐。他站在苏沧海身后,像一个不起眼的随从。
但他不在座位上,反而看得更清楚。
五方势力落座。赵破军坐在正中——这是烈焰宗自封的"首位"。苏沧海坐在最边上,不说话。天道子坐在赵破军对面,面无表情。柳不疑坐在旁边,一直笑。阴九幽坐在角落里,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诸位,"天道子开口了,"百年一会,今日齐聚,先论盟主。"
赵破军清了清嗓子:"烈焰宗实力最强,我当盟主,诸位可有异议?"
殿内安静了一瞬。
沈搅站在苏沧海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搅屎棍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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