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猛地站起身,枯瘦的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如同夜枭般嘶哑凄厉。
“所有弟子听令!立刻开启万鬼噬魂大阵!把山洞地牢里那一百个用来做药引的人牲全部血祭!”
听到“万鬼噬魂大阵”和“血祭”这几个字,在场的邪修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眼中随即爆发出疯狂的杀意。
这可是他们这一脉最恶毒的底牌!
一旦开启,整个升旗山的孤魂野鬼和百年煞气都会被强行聚拢。
在这座大阵里,就算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来了,也会被生生耗干真气,吸干血肉!
“是,师傅!”
三十几个邪修立刻四散开来,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在山洞周围那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地牢里的一百个无辜受害者被残忍杀害。
滔天的怨气和鲜血,化作一道冲天的暗红色光柱,直接笼罩了整个山洞的所在区域。
方圆几公里内的热带雨林,瞬间枯萎。
无数毒蛇、蜈蚣、毒蜘蛛从地底疯狂涌出围绕在山洞外围,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毒虫防线。
巴颂重新坐回法坛,将那块“神木碎片”紧紧握在手中。
感受着大阵带来的无穷无尽的阴煞力量,他心中的恐惧终于消退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来吧,华夏法师。不管你有多强,今晚这升旗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深夜十一点半,升旗山脚下。
原本作为著名旅游景点的登山缆车站,此刻早已大门紧闭,周围死寂得没有一丝声音。
连平时在山脚下觅食的流浪狗,今晚都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恐怖,夹着尾巴逃得干干净净。
张九玄沿着一条废弃的徒步小径,缓缓向上走去。
山路崎岖,周围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
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低,甚至飘起了一层诡异的绿色瘴气。
这些瘴气普通人吸入一口,三秒钟内就会内脏溃烂而死。
但张九玄走在其中,却如同闲庭信步。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紫袍,隐隐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却神圣不可侵犯的金光。
那些剧毒的绿色瘴气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三尺的距离时。
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嗤嗤“作响,瞬间被净化成了最纯净的空气。
“哒,哒,哒。”
人字拖踩在满是落叶的泥土上,发出单调的声音。
突然,张九玄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山路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马来传统长裙的女人背影。
女人背对着张九玄,披头散发,肩膀微微抽动着,发出“嘤嘤”的诡异哭泣声。
在南洋的都市传说中,这是最经典的的恶灵——“庞蒂雅娜”,
专门在深夜的雨林中迷路人的心智,然后吸干他们的鲜血。
“救救我……我好冷……”
白衣女人一边哭着一边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的恐怖面孔!
她尖叫一声,身体犹如违背了物理定律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残影。
那长着十厘米长黑色指甲的双手,直直地抓向张九玄的咽喉!
“滚。”
张九玄甚至连手都没抬,眼神依旧平淡如水。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吐出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滚”字,却蕴含了龙虎山天师最纯正的道家真言之力!
“轰——!”
字音出口的瞬间,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那只即将触碰到张九玄的庞蒂雅娜,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时速三百公里的隐形高铁。
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虚幻的身体就在半空中寸寸碎裂,直接被这声真言吼成了飞灰!
“不知死活的孤魂野鬼,也敢挡我的路?”
张九玄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继续踩着人字拖向上走去。
越往山顶走,遇到的阻碍就越多。
有被降头师炼化的“飞头蛮”(带着内脏在空中飞行的头颅)。
有浑身长满绿毛的百年行尸,甚至还有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毒虫大军。
但无论是何等恐怖的南洋邪物,在面对这位披着紫袍的满级天师时,下场都只有一个——绝对的碾压。
飞头蛮扑过来?
张九玄随手折下一根树枝,灌注一丝金光咒。
随手一挥之下,树枝犹如绝世神剑,直接将半空中的头颅劈成两半,瞬间燃烧殆尽。
百年行尸挡道?
张九玄一脚踹出,看似随意的一脚,却带着万钧雷霆之力。
直接将那刀枪不入的行尸踹得骨骼尽碎,轰然砸穿了十几棵大树。
至于那些看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毒虫大军。
张九玄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八大神咒之净身神咒!
一道金色的波纹顺着张九玄的脚下在大地上荡漾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成千上万的毒虫瞬间僵直,随后化作一阵黑色的粉末,被山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一路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
原本凶险万分、足以让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全军覆没的死亡之路,张九玄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到了尽头。
山顶悬崖的背后,那座隐蔽的山洞前。
暗红色的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
光幕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鬼脸在疯狂地游走、咆哮。
这便是巴颂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万鬼噬魂大阵”。
大阵内,巴颂和三十多个邪修严阵以待。
当他们看到那个从黑暗雨林中缓缓走出来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也没有什么全副武装的除魔特警。
来人,竟然是一个穿着人字拖、大裤衩,但外面却披着一件华丽到极点、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紫色长袍的年轻华夏男人!
这极致的反差感,让在场的邪修们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恐惧。
“你……就是破了我阵法,杀了我徒弟的人?”
巴颂死死盯着张九玄,仅剩的右眼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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