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惨叫!
但声音却被禁锢在古董店内,传不出半点。
搜魂术,道门极其霸道、有违天和的禁术之一。
被施术者会被强行抽离所有的记忆,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张九玄平时不屑于用,但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南洋邪修,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顺着张九玄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隐蔽的雨林山洞,堆积如山的白骨法坛。
那个仅剩一只左眼的黑袍老者巴颂。
以及……在白骨法坛的正中央,那个用人皮包裹着的、散发着微弱正统道家气息的方形木盒!
木盒里装的,正是张九玄苦寻三年的龙虎山镇山之宝——天师法印的残体!
“找到了……”
张九玄猛地睁开眼,收回了手指。
“砰!”
失去支撑的乃昆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翻白,口吐白沫,身上的尸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干瘪。
短短几秒钟内,这个在南洋凶名赫赫的杀手,就化作了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彻底灰飞烟灭。
张九玄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随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他转身走到古董店的柜台后面,拉开了一个积满灰尘的抽屉。
抽屉里,没有放账本,也没有放零钱。
而是静静地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用极品天蚕丝织就、上面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和太极八卦的——紫袍!
在道教中,黄袍为下,红袍为中,紫袍为极!
非天师不穿紫,非大醮不披衣。
张九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紫袍上的金线,眼神中闪烁着如同雷霆般的寒芒。
他来到槟城三年,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隐居,是因为没必要。
但现在,既然圣物已经锁定。
面对一个盘踞在南洋上百年的邪修团伙,他必须用最直接、最狂暴的手段,将他们彻底抹除!
“升旗山是吧。”
张九玄一把抓起抽屉里的紫袍。
“既然你们喜欢玩邪的,那今晚,本天师就给你们好好上一堂物理超度课。”
第五章:天师披紫袍,百鬼皆叩首!
乔治市本头公巷,“半日闲”古董店内。
那件静静躺在抽屉底部的紫袍,在被张九玄拿出的那一刻,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袍身上用纯金丝线绣着的日月星辰与太极八卦,竟然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出一道道神圣的流光。
“哗啦!”
张九玄随手一抖,紫袍加身。
就在紫袍穿上他身体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压,以古董店为中心,轰然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普通人感受不到,但在乔治市的暗世界里,却犹如引发了一场十二级的超级海啸!
老街巷弄里,那些平日里躲在阴暗角落、靠吸食活人残余阳气为生的游魂野鬼。
此刻就像是感受到了世界末日一般,齐刷刷地跪伏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连一丝阴气都不敢散发。
甚至连供奉在街角神龛里的几尊本地“拿督公”(地主神),其神像上都隐隐出现了裂纹。
神龛前的香火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直接熄灭,仿佛在向这位降临人间的道门至尊低头臣服!
道门至高,天师紫袍。
非大醮不披衣,紫袍一出,满天神佛皆低眉,更何况区区南洋的孤魂野鬼?
张九玄并没有换掉他那条花裤衩,脚下依然踩着那双蓝色的塑料人字拖。
但此刻,宽大的紫色道袍披在他的身上,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将他那种狂放不羁、视万物如蝼蚁的仙家霸气,烘托到了极致。
他走到古董店门口,随手拉下卷帘门。
“今晚歇业。”
张九玄抬起头,目光越过乔治市璀璨的霓虹灯火,遥遥锁定了二十公里外,那座被夜色笼罩的升旗山。
“借了我龙虎山的东西,今晚,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话音未落,张九玄的身影已经犹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阵夹杂着极度凌厉杀机的微风,在空荡荡的老街上回荡。
与此同时,升旗山深处的隐蔽山洞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砰!
法坛上,一块供奉着的黑色头骨牌位,突然毫无征兆地炸成了粉末。
“鬼眼”巴颂死死地盯着那堆骨灰,仅剩的一只右眼剧烈地抽搐着,眼底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极度惊恐。
“乃昆……..死了?!”
山洞周围,站着三十几个身披黑袍的降头师和蛊师。
他们都是巴颂这些年来在整个东南亚网罗的亡命之徒和邪修。
听到巴颂颤抖的声音,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乃昆可是师傅手下最强的杀手,一身“尸蛊“之术早已出神入化,就算是对上泰国那些名门正派的大和尚,也能全身而退。
这才下山不到一个小时,怎么连命牌都炸了?!
而且,命牌炸得如此彻底,说明乃昆连灵魂都被人强行抹杀了!
“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难道是大马皇室供奉的那些老怪物出手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降头师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不是他们。大马本地的法师,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霸道的雷霆手段。”
巴颂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法坛最中央那个用人皮包裹的方形木盒。
那里面,装着他当年从一个落魄的华夏倒卖商手里,黑吃黑抢来的“东方神木”碎片。
巴颂虽然不知道这块木头的具体来历。
但他很清楚,这块木头里蕴含着一种极其恐怖、至阳至刚的能量。
这些年来,他正是靠着抽取木头里的那一丝能量作为阵眼,才练成了名震南洋的绝户血煞阵。
但今天,新关仔角的阵法被破,乃昆被杀。
对方不仅手段通天,而且显然已经顺着气机,锁定了他们的老巢!
“不管来的是谁,既然敢打上我巴颂的门,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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