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物业楼正门被血腥味引来的丧尸围得水泄不通，季伯常放弃原路返回，带着柳如烟绕进绿化带的偏僻小道。
“现在最要紧的，让你亲手宰一只丧尸，把异能开出来。”季伯常拨开面前的冬青枝，“真遇上事，你自己也能自保。”
柳如烟攥紧长矛，轻轻嗯了一声。经历过杂物间那一遭，她已经不怎么慌了，但手心还是止不住冒汗。
两人沿小路走了几十米，灌木丛里慢悠悠晃出一个落单丧尸。
季伯常快步上前，消防斧挥了四下——两斧断臂，两斧断腿。丧尸重重摔进积水坑，只剩躯干和脑袋在地上扭曲嘶吼，再也爬不起来。
“动手，对准脑袋刺进去。”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双手稳住长矛，卯足力气狠狠一捅。矛尖贯穿头颅，嘶吼声戛然而止。同一瞬间，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涌遍她全身，她愣了几秒，脸上浮出真切的喜色。
“季哥，我出异能了！是治愈，我能疗伤！”
柳如烟作为后宫成员有百倍物资返还，再加治愈能力，配上自己的系统，在末世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季伯常看了柳如烟一眼，这么大也难怪觉醒奶妈能力了。
“运气不错，以后受伤不愁没医生了。”
两人休整片刻，动身前往二号楼楼下的便民超市。超市卷帘门下半截被撬得破烂，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门口积水里泡着烂苹果和踩碎的方便面。
玻璃门大敞着，门把手上的血渍半干不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铁锈腥气。还没靠近，店里的怒骂声和砸东西的动静就清晰传了出来。
季伯常拉着柳如烟蹲在门外的货箱后面，往里张望。超市内部已经彻底乱套，货架东倒西歪，几个小区住户抱着米面罐头慌慌张张往门外跑。
五个混混堵着出口，为首寸头脖子上有道刀疤，肩上扛着***，身后四个小弟拎着棒球棍和砍刀，两辆手推车堆满了香烟、可乐和真空熟食，一看就是来回搬运了好几趟。
“全都滚！这超市归我们了！谁再敢拿东西，直接打断手脚！”寸头一刀劈在铁货架上，刺耳的撞击声震得所有人浑身发颤。
一个中年大叔抱着两袋大米跑慢了半步，黄毛混混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在他后背。大叔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米袋裂开，白米撒进污水里。
黄毛一脚踩住他后背，从他口袋里摸走半包烟，阴阳怪气地嘲讽了几句。其余住户吓得大气不敢喘，扔下物资连滚带爬逃出超市。
寸头满意地咧嘴一笑，吩咐小弟：“抓紧搬，全部运干净。等小区住户的存粮吃完，兄弟们想玩哪个女人就能玩哪个。”话音刚落，他转头瞥见了货箱后的两人。
他上下打量季伯常一身洗得发皱的保安制服，嗤笑出声：“哟，这不是小区看门的保安吗？末日了还穿这身破衣服当狗呢？怎么，想来捡我们剩下的残羹剩饭？”
目光扫到柳如烟，眼神瞬间变得放肆。
“你一个臭看门的也配带这么漂亮的女人？识相点自己滚，把这妞留下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今天就放你一条狗命。”
旁边几个混混跟着起哄怪笑，污言秽语接连不断。
季伯常不再忍耐。心念一动，寸头手里的***凭空脱手掉落。寸头当场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趁着这个空档，季伯常凭借18点体质猛然冲刺，几步冲到近前，抡起斧面狠狠拍在寸头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把人直接撞飞，重重砸在收银台上，货架和扫码设备散落一地，寸头蜷缩在地，胸腔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黄毛怒吼着挥棍冲上来，季伯常侧身躲开，斧背精准磕在他手腕关节上，当场错位变形，黄毛抱着手腕倒地惨叫。
第三个持刀混混迎面扑来，季伯常操控地上一瓶酱油凌空砸过去，正中鼻梁，酱油混着鼻血糊了满脸，那人捂着脸彻底丧失战斗力。剩下两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往侧门逃窜。
季伯常抬手掏出左轮，毫不犹豫扣动扳机。两声枪响过后，两人中弹扑倒在地。
超市瞬间安静下来。场上还活着的只剩寸头和鼻梁被砸伤的混混，两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哭喊都不敢大声。
季伯常走上前，手起斧落，用斧背干脆利落地敲断两人四肢。凄厉的惨叫声在超市里回荡，两人四肢扭曲瘫在积水里，彻底动弹不得。
“安分待着，别折腾，留你们有用。”季伯常语气平淡。他打算用这两个人做实验，弄清楚两个关键问题——饮用自来水会不会感染变异，日常用水洗漱接触皮肤有没有隐性感染风险。
柳如烟起身查看了一圈，回来告知大部分物资已被混混运走，仓库存货也所剩无几。季伯常没有打算搜刮全部杂物，只挑选米面、罐头、瓶装纯净水、药品绷带这类刚需品，每样都收了一点系统储物空间。
收拾完毕，他打开手机翻看小区业主群。几百条消息疯狂刷屏，物资短缺之下，交易体系已经彻底变了。
香烟和可口可乐成了小区公认的硬通货，不少人用可乐香烟置换粮食泡面，交易十分火爆，而百事可乐几乎无人问津，低价转让也没人要。
群里越往后翻，气氛越是压抑。一条置顶消息格外刺眼：三楼一户业主的丈夫口渴喝了自来水，现在主动把自己锁在卧室里隔离，无法判断是否会丧尸化。
这条内容直接引爆了群内恐慌，家家户户都不敢再碰自来水，也不敢随意用水洗漱，所有人都被未知的恐惧笼罩着。
季伯常看完，关掉手机。没必要主动出击去攻打混混据点——这间超市是整个小区物资最充足的地方，占据这里，就等于拿捏了所有人的命脉。
外面雨势慢慢减弱，可两人刚才一路冒雨穿行，衣服都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她看着窗外绵绵细雨，眉头微蹙，小声担忧：
“季哥，群里所有人都猜测自来水有问题，雨水估计也不安全。我们淋了一路，皮肤都沾到了，会不会有感染风险？”
季伯常神色平静，从储物空间搬出一整箱未开封的纯净水。“别慌，我们用瓶装水清洗。”
柳如烟当场急了，连忙伸手拦住他，满脸心疼：“别啊！现在矿泉水是顶级硬通货，能换米面、换香烟，用来洗澡太浪费了！根本舍不得！”
季伯常看着她紧张又节俭的样子，淡淡一笑，将整箱纯净水挪到超市干净干燥的隔间角落，转头看向她，语气笃定从容：“不浪费。我们两个人洗，能省一半的水。”
柳如烟瞬间僵住，耳根通红，心跳猛地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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