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次轮回，洞悉阴谋
猛地睁眼。
刺骨的狱寒依旧包裹全身。
沈砚大口喘息，背脊瞬间绷紧。
他回来了。
回到禁术脉改刚刚结束、体质彻底被篡改的这一刻。
刚刚的死亡不是幻觉。
是他第一次轮回终结。
上一秒，他在无尽屈辱与经脉崩碎的剧痛中，恨极攻心，意识彻底湮灭，触发了系统第一次读档。
【第一轮轮回结束！死亡感悟固化：禁术脉改流程、敌人心性、牢狱环境全部解锁！】
【肉身微修复0.3%：经脉撕裂痛感小幅削弱！】
【当前轮回次数：1】
仅仅一次死亡，他就清晰掌握了所有人的嘴脸、所有阴谋细节。
陆昭远的阴狠、苏沐的背叛、朝堂众人的趋炎附势、禁术篡改体质的完整流程……
尽数刻入脑海。
不远处，陆昭远依旧居高临下，轻蔑俯视着他：“怎么？疼得发抖？沈砚，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最骄傲你的体质、你的战力、你的战功吗？”
“从今往后，你一无所有。”
苏沐站在一旁，语气淡漠，假意规劝：“认命吧。殿下留你一命，已是天大仁慈，不要再心存逆反，自取其辱。”
看着两人虚伪至极的嘴脸，沈砚眼底寒意层层翻涌。
前世此刻的他，经脉剧痛、心神崩溃、羞愤欲死，只能被动承受所有羞辱。
但现在——
他有轮回。
有重来的机会。
有万死不悔的翻盘资本。
沈砚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仁慈？”
“你们的仁慈，是毁我根基、辱我一生、污我忠名？”
陆昭远脸色微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我不嘴硬。”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我只是提醒你们。”
“今日你们废我一脉。”
“来日，我必清算满门。”
这话落下，狱殿内瞬间哄笑四起。
几名看守侍从肆无忌惮地嘲讽。
“一个废脉之人，也敢放狂言？”
“没了主战体质，就是蝼蚁尘埃，拿什么清算？”
“真是落魄不改傲气，可笑至极。”
陆昭远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冷声道：“带下去。锁入囚牢，明日早朝，当众处置。”
侍从上前，粗鲁拖拽沈砚的手臂。
力道蛮横，毫不顾忌他身受重创的经脉。
换做刚刚轮回前，这一扯，足以让他经脉二次崩裂，彻底丧失所有行动力。
但此刻，经过一次死亡固化修复，他的肉身韧性，已经悄悄强过刚刚一瞬。
沈砚没有挣扎，任由对方拖拽。
他现在战力尽失、体质孱弱、身陷囹圄。
硬拼，只会死得毫无价值。
轮回不是让他无脑送死。
是让他以死推演，步步破局。
被拖入深处囚牢，铁门重重关闭。
隔绝所有视线。
黑暗笼罩的瞬间，沈砚眼底的锋芒彻底展露。
“系统，记录所有破绽。”
“第二轮轮回，正式开始布局。”
他要活下去。
也要——亲手撕碎这群人的所有算计！
囚牢幽暗，寂静无声。
沈砚靠在冰冷墙壁上，闭目凝神，梳理第一轮轮回得到的所有情报。
今夜的阴谋，绝非临时起意。
陆昭远觊觎权位已久，忌惮他功高盖主，早已暗中勾结朝臣、收买心腹、笼络军中副将。
而苏沐，是潜伏在他身边最久、藏得最深的内鬼。
平日里恭敬顺从，关键时刻，一刀致命。
禁术脉改、构陷罪名、朝堂羞辱、终身打压……
是一套完整、缜密、绝不给他翻身机会的绝杀棋局。
前世的他，一无所知，硬生生坠入死局。
但现在，每一步棋路，他了然于心。
【轮回记忆同步：明日早朝羞辱流程、朝臣站队、舆论造势、后续流放安排全部解锁！】
【提示：当前体质未完全稳固，72小时内存在极短窗口期，可借濒死刺激，逆转部分脉络损伤！】
沈砚眸光一凝。
窗口期。
这是他唯一的破局生机。
禁术篡改的体质并非永久固化，最初三天，脉络依旧浮动。
只要抓住机会，借极致濒死痛感刺激经脉，就能一点点撬回原本的主战根基。
万死轮回，每死一次，就强一分。
死得越痛，悟得越深，重塑肉身的效果，就越恐怖。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
苏沐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昔日最贴身的副将，此刻眼神疏离冷漠，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大帅。”他开口，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字字刺痛人心，“事已至此，何必再逞口舌之快。”
“殿下已经松口，只要你明日朝堂主动请罪、俯首认错、自废所有过往功绩，尚可保你安稳余生。”
沈砚抬眸，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数次救命、倾尽资源栽培的下属。
“你来劝我认命？”
苏沐垂眸：“是为你好。你现在体质尽废，无力回天。继续倔强，只会死得更惨。”
“你背叛我，心安理得？”沈砚声音很轻。
苏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野心彻底覆盖：“乱世权途，强者恒存。你失了势，自然有人取而代之。”
“我跟着你，看不到未来。跟着殿下，才有前程。”
赤裸裸的背叛，直白得不留余地。
沈砚心底最后一丝旧情，彻底斩断。
很好。
非常好。
他记住了。
所有背叛，所有羞辱，所有落井下石。
来日翻盘，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沈砚缓缓垂下眼睑，语气放得极淡，看似服软：“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听话。”
苏沐微怔，显然没料到曾经傲骨铮铮的沈砚，居然这么快就妥协。
随即心底轻蔑更甚。
再强的人，落得绝境，也终究会低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沐淡淡道，“安分一点，少受点苦。”
说完，他转身离去。
牢门再次落锁。
幽暗重归寂静。
沈砚缓缓抬眼，眼底没有半分认命，只剩彻骨冷厉。
认命？
他从不需要认命。
他要借这绝境，以死炼骨，逆改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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