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灶头就来到了后厨。他的脸色，有些奇怪——像是激动，又像是不敢相信。
“小灶儿，小灶儿！”老灶头一进门就喊。“怎么了，老灶头？”王灶正在灶台前研究新的灵食配方，听到喊声，抬起头来。“你昨天给我吃的那个淬体小炒肉……”老灶头走到他面前，一脸的激动，“太神奇了！”“怎么神奇了？”王灶笑着问。“我昨天晚上回去，打坐修炼。”老灶头说，“你猜怎么着？”“怎么着？”“我突破了！”老灶头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突破到筑基期了！”
“什么？”王灶也愣住了。突破到筑基期了？这么快？昨天才说修为松动，今天就突破了？这也太夸张了吧？“真的！”老灶头激动得脸都红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真的突破到筑基期了！我卡在炼气七层巅峰，快十年了。一直没有突破的迹象。没想到，吃了你一盘小炒肉，竟然就突破了！这灵食……也太厉害了吧？”
王灶也很震惊。他知道灵食效果好，但没想到这么好——一盘淬体小炒肉，竟然帮老灶头突破了筑基期？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筑基期啊！多少人卡在炼气七层巅峰，一辈子都突破不了。老灶头吃了一盘小炒肉，就突破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老灶头，您冷静点。”王灶赶紧说，“别激动，别激动。”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老灶头瞪了他一眼，“那可是筑基期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他来回踱着步，嘴里念念有词。“筑基了……我竟然筑基了……一盘小炒肉就筑基了……这要是多吃几盘，那还了得？”
王灶哭笑不得。老灶头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卡在炼气七层巅峰十年，突然突破了，换谁都会激动。
“老灶头，”王灶说，“您突破的事，千万别跟别人说。”“为什么？”老灶头愣了一下。“您想啊，”王灶说，“您突然突破了，别人肯定会问原因。您怎么说？说吃了我做的菜？那灵食的秘密不就暴露了？”老灶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他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那我怎么解释？”老灶头皱起眉头，“总不能说我自己突破的吧？别人肯定不信啊。”“怎么不信？”王灶笑了笑，“您就说，您这些年积累够了，水到渠成，自然就突破了。”“水到渠成……”老灶头想了想，“好像也行。”
“本来就是嘛。”王灶说，“您这些年，修为一直卡在炼气七层巅峰，积累早就够了。只是差一个契机。灵食，就是那个契机。但别人不知道啊，他们只会以为是您自己积累够了，自然突破的。”“有道理。”老灶头点了点头，“行，就这么说。”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小灶儿，这灵食也太厉害了吧？一盘就帮我突破了筑基期。那要是多吃几盘，我是不是能直接突破到筑基后期？”王灶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容易。第一次效果最好，后面效果会越来越差的。”“这样啊……”老灶头有些失望。
“不过，”王灶又说，“虽然效果会递减，但长期吃，肯定比单纯修炼快得多。”“那倒是。”老灶头又高兴起来，“反正比吃丹药强多了。”“那当然。”王灶笑了笑。丹药又苦又毒，还贵。灵食又好吃，效果又好，还没有副作用。根本没有可比性。
“对了，小灶儿，”老灶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昨天吃了灵食，修为提升了多少？”“我啊……”王灶想了想，“提升了一层吧。”他没敢说真话——连破三层，太吓人了。“一层？”老灶头愣了一下，“才一层？”“对啊。”王灶说，“我修为低，提升慢。”老灶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对。你底子薄，确实慢一些。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有灵食在，你提升的速度，肯定比别人快得多。”“嗯。”王灶点了点头。他才不会说，他已经炼气七层了。说出来，怕吓到老灶头。
“对了，老灶头，”王灶转移话题，“您除了突破筑基期，还有没有别的感觉？”“别的感觉？”老灶头想了想，“有！我感觉……我多年的暗伤，好像都好了不少。”“暗伤？”王灶愣了一下。“对啊。”老灶头说，“我年轻的时候，受过不少伤。这些年，旧伤时不时就会发作，疼得厉害。昨天晚上，我打坐的时候，感觉那些旧伤，都在慢慢愈合。今天早上起来，一点都不疼了！”“真的？”王灶惊讶地问。“当然是真的！”老灶头说，“我骗你干什么。”他活动了一下身体：“你看，我这腰，以前一弯腰就疼。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
还有我这腿，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今天虽然不是阴雨天，但我能感觉到，腿好多了。太神奇了……”老灶头感慨道，“这灵食，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治暗伤？”王灶点了点头。他知道灵食有淬体的效果，但没想到，连暗伤都能治。不过想想也正常——灵食的药力，是全方位的。肌肉、骨骼、经脉、五脏六腑……都能得到淬炼和滋养。暗伤，自然也能慢慢修复。“这灵食，真是个好东西啊。”老灶头感慨道。“嗯。”王灶点了点头。“小灶儿，”老灶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一定要好好研究灵食。这东西，太重要了。”
“我知道。”王灶点了点头。“还有，”老灶头继续道，“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知道。”王灶说，“您放心吧，我有分寸。”“嗯，你有分寸就好。”老灶头点了点头。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药材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去跟族里说，多给你拨一些。”“暂时够。”王灶说，“上次赌约赢了一百份药材，够用一阵子了。”“那就好。”老灶头点了点头，“不够了就跟我说，我去想办法。”“嗯。”“好了，不打扰你了。”老灶头说，“你好好研究，我先出去了。”“好。”老灶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小灶儿。”“怎么了？”“谢谢你。”老灶头认真地说。王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我干什么。”“谢谢你，让我突破了筑基期。”老灶头说，“也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厨道复兴的希望。”王灶看着老人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您放心，”王灶点了点头，“我一定会把厨道发扬光大的。”“嗯。”老灶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灶站在门口，看着老人的背影，久久没有动。老灶头……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老灶头，”王灶轻声说，“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他转过身，走回厨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收获，也很大——老灶头突破了筑基期。这证明了灵食的另一个重要作用：帮助突破瓶颈。这个作用，比单纯的提升修为，还要珍贵。因为瓶颈，是所有修士都头疼的问题。多少人，卡在一个境界，一辈子都突破不了。如果灵食能帮助突破瓶颈……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看来，灵食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王灶喃喃自语。他走到灶台前，看着那口神农鼎，眼神坚定。“继续研究吧。淬体小炒肉，只是开始。以后，会有更多更厉害的灵食。”王灶拿起解牛刀，开始研究新的灵食配方。他的厨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老灶头突破筑基期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王家的长老们，都坐不住了。一个后厨的老杂役，竟然突然突破了筑基期？这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送走老灶头，王灶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盘膝坐下，闭目内视。灵食入腹一夜，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体内的变化——经脉比昨日宽了一线，炼气七层的灵力运转圆融，再没有从前那种滞涩的卡顿。更要紧的是，他特意循着老灶头突破的路径，在脑海里把整个过程推演了一遍。
“瓶颈这道关，丹药从来都是硬撞。”王灶睁开眼，提笔在册子上记下一行字，“药力如锤，一下一下去砸那层壁垒，砸十次，未必开一次，反倒把经脉震出暗伤，丹毒就趁虚堆在关口。灵食不一样，灵食是水——它不撞，它一点点润、一点点养，把壁垒周围的气血灵力都养足了，那层纸自然一捅就破。”
他越写越快，顺势把灵食眼下能确证的效用分作三类记了下来：一曰补，增益修为；二曰淬，淬炼肉身经脉、修补暗伤；三曰破，助人冲开瓶颈。前两样他早有体会，唯有这第三样，今日被老灶头实打实印证了一回。要知道，世间修士万千，十个里面有九个最后都卡死在境界壁垒上，多少天才皓首穷经也迈不过那道坎。若灵食真能稳稳助人破关，这价值，远在“药效三倍”之上。
“难怪老灶头激动成那样。”王灶搁下笔，唇角扬起。卡在炼气七层巅峰整整十年的人，一朝破关，那种绝处逢生的滋味，没有亲历过的人不会懂。他郑重地把册子合上，锁进灶台旁一只旧木匣——那里头，已经整整齐齐摞了小半册灵食手札。这一笔一画记下的，不只是菜谱，更是他要重新立起来的、厨道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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