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王家后厨，灯火通明。王灶、老灶头、苏灵禾，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茶。气氛，有些凝重。
“事情就是这样。”王灶看着两人，认真地说，“灵食的事，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老灶头和苏灵禾都点了点头。
“小灶儿，”老灶头率先开口，语气严肃，“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知道。”王灶点了点头。“你知道个屁。”老灶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灵食的价值有多大吗？三倍药效，零丹毒，味道还好。”老灶头掰着手指头数，“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得疯掉。那些丹师世家，那些大门大派，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为什么？”苏灵禾眨了眨眼睛，“灵食这么好，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啊。”
“高兴？”老灶头嗤笑一声，“小姑娘，你太天真了。灵食要是普及了，谁还吃丹药？那些靠丹药吃饭的丹师，那些靠卖丹药赚钱的家族，还不得都饿死？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老灶头严肃地说，“他们不跟你拼命才怪。”
苏灵禾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那……那怎么办？”苏灵禾紧张地问。
“保密。”老灶头说，“绝对保密。在小灶儿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灵食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不然，不仅小灶儿有危险，我们两个，还有整个王家，都得跟着遭殃。”
苏灵禾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她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老灶头说得对。”王灶点了点头，“所以，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跟你们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老灶头挑了挑眉，“你说。”
“第一，”王灶竖起一根手指，“不在外人面前做灵食。第二，不在外人面前谈论灵食。第三，灵食的药材采购，要分散，不能集中买。这三条，大家能做到吗？”王灶看着两人。“能。”老灶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也能。”苏灵禾也赶紧点头。“好。”王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以后我们讨论灵食，就在这里讨论。”他指了指厨房，“这里最安全，不会有人来。”“嗯。”两人都点了点头。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小灶儿，”老灶头开口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打算？”王灶想了想，“先提升实力，然后研究更多的灵食。等实力够了，再慢慢把灵食推出去。”“慢慢推出去？”老灶头皱起眉头，“怎么个推法？”“一步一步来。”王灶说，“先从王家开始，让族里的人接受灵食。然后，再慢慢向外推广。不能急，急了容易出问题。”老灶头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稳扎稳打，是对的。不过，”他顿了顿，“王家这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长老那个老顽固，一直主张丹道独尊。
他要是知道了灵食的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王灶笑了笑。“放心吧，老灶头。”他说，“我有办法让他接受的。”“什么办法？”老灶头好奇地问。“到时候您就知道了。”王灶神秘地笑了笑。老灶头瞪了他一眼：“还跟我卖关子。”王灶只是笑，不说话。苏灵禾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
“对了，灵禾，”王灶看向苏灵禾，“你那边也要注意。你爷爷那边，能瞒就瞒。实在瞒不住了，再跟他说。但一定要让他保密。”“我知道。”苏灵禾点了点头，“我爷爷嘴很严的，他不会乱说的。”“那就好。”王灶点了点头。
屋子里，又沉默了下来。“小灶儿，”老灶头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灵厨是存在的，灵食也是存在的。我一直以为他老人家是老糊涂了，在说胡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老灶头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师父要是还活着，看到灵食，不知道会有多高兴。”王灶拍了拍老灶头的肩膀。“老灶头，”他说，“以后，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灵厨的。我会让厨道，重新回到它应有的位置。”老灶头看着王灶，眼里闪着泪光。“好，好样的。”他拍了拍王灶的肩膀，“我相信你。”苏灵禾也看着王灶，眼里满是崇拜。“我也相信你。”她说。
王灶看着两人，心里一阵温暖。有这两个人在，他的厨道之路，不会孤单。“来，”王灶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我们干一杯。”“好！”两人也举起茶杯。三个茶杯，碰在一起。“为了厨道！”王灶说。“为了厨道！”两人齐声说。茶水一饮而尽。三个人，相视而笑。
“光约法三章还不够。”王灶沉吟片刻，又补了几条细的，“咱们得把规矩落到实处，免得百密一疏。”
他屈起手指，一条一条数给两人听：“其一，采买要拆整为零。灵禾你走药铺的路子，老灶头你赶早市挑寻常食材，我这边再借家族公中的名头添补些，三处分开买、错开日子买，单看哪一处都只是寻常开销，绝不叫人看出我们在凑一服灵食的料。其二，但凡做过灵食的锅灶、刀板、剩汤残料，当日必须亲手处理干净——残渣埋进灶膛烧成灰，汤水泼去后院那棵老槐树下，一星半点都不能落进外人眼里。那些丹师世家最擅长从药渣里反推方子，咱们不能给他们留这个由头。”
苏灵禾听得认真，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炭笔和一张麻纸，伏在桌上一笔一笔记，嘴里还轻轻复述：“拆整为零、当日清灶、残渣入灰……”她记性好，又通药性，王灶说一遍，她便能抓住要害，“那试吃呢？总不能一直只我们三个尝。”
“短期内，就只我们三个。”王灶语气笃定，“灵食功效再惊人，没有第二双眼睛看见，就只是后厨里三个人的私房话。等将来真要往外推，也得先挑最信得过、又确有需要的人，一个一个来，宁慢勿急。”他顿了顿，看向老灶头，“还有一桩——在外人面前，咱们三个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老灶头您照旧是那个烧火的老杂役，灵禾照旧来送药材，我照旧是被发配后厨的废柴。越是藏住锋芒，越没人往后厨这口破锅上想。”
“成，装糊涂嘛，这个我拿手。”老灶头嘿嘿一笑，笑着笑着又感慨起来，“想我烧了一辈子火，临到老，倒烧出个天大的名堂来。”
苏灵禾把记好的麻纸小心吹干墨迹，折成四叠，贴身收好，抬起头时眼睛亮得很：“王灶，药材上的事你尽可交给我。哪味药配哪味、哪两味相冲、哪几味能以食掩药气，我从小在药铺里长大，这些我最熟。咱们的灵食，总得先在‘药食同源’这四个字上不露破绽，才好掩人耳目。”
王灶看着少女认真的模样，心头微暖。一个懂火候、一个识药性，再加上他这一身传承，这间破败后厨里的三人，竟已悄悄凑齐了厨道复兴最初、也最要紧的三块拼图。
窗外，月光如水。厨房里，三个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一个秘密联盟，就这样成立了。成员只有三个——一个是少年天才，一个是后厨老杂役，一个是药铺少女。看起来毫不起眼。但谁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将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一场改变整个修真界的风暴。
“好了，时间不早了。”王灶说，“灵禾，我送你回去吧。”“好。”苏灵禾点了点头。“老灶头，您也早点休息。”“嗯，你们去吧。”老灶头摆了摆手。
王灶和苏灵禾走出厨房，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月光下，两个身影，并肩走着。“王灶，”苏灵禾轻声说，“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能。”王灶坚定地说，“一定能。”“为什么这么肯定？”苏灵禾问。“因为，”王灶笑了笑，“灵食是好东西。好东西，就应该被更多人知道。而且，我们有三个人——三个志同道合的人。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苏灵禾看着王灶坚定的侧脸，心里一阵悸动。“嗯。”她用力点头，“我们一起努力。”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送完苏灵禾，王灶回到后厨。老灶头已经走了。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王灶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口神农鼎，久久没有动。“厨道复兴的路，才刚刚开始。”王灶喃喃自语，“前面，还有很多困难。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走的路，是对的。”
王灶握紧了拳头。“等着吧。”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厨道的厉害。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丹药又苦又毒？不如尝尝我的小炒肉，药效管够，还能解馋。”
王灶笑了。笑得很自信，很灿烂。窗外，月光正好。少年的梦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后厨的秘密，暂时还不会外传。但总有一天，这个秘密，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那个时候，就是厨道复兴的时候。王灶期待着那一天。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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