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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Grind Proficiency to Become an Immortal

Chapter 1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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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I Grind Proficiency to Become an Immor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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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永和十三年,冬月。

云州,黑山郡,莱水县,黑水谷。

这黑水谷说是谷,其实只是黑山余脉里一条狭长的褶皱。东西两列山梁如两条佝偻的老龙,把百十户人家和几千亩薄田死死箍在中间。谷底一条黑水河蜿蜒而过,水色如墨,常年沁着寒气,哪怕是三伏天伸手进去,也能冻得人手指发麻。

入冬以后,谷里便冷清了下去。一场雪压着一场雪,把田埂、道路、屋顶都抹成了一片惨白。偶尔有几缕炊烟从雪堆里挣扎着钻出来,才让人觉着这地界还住着活人。

李长安已经在歪脖子老槐后面蹲了快半个时辰。

他今年十二岁,过了年关便算十三。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头上一顶狗皮风帽,脚下一双麻绳编的雪地靴,通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六十步外的一小片枯草。

枯草堆里,一只灰毛野兔正半立着身子,两只前爪搭在胸口,竖起耳朵听风。它不时低下头在雪里拱两下,又猛地抬起来,朝四下张望。这畜生能在这黑水谷活到今日,靠的就是这份十二分的小心。

可惜它今日遇上了李长安。

少年缓缓从树后探出半截身子,动作慢得几乎看不出变化,像是怕惊扰了风。他左手搭弓,右手捏箭,那弓是军中退下来的一石角弓,弦绷得极紧。只听“吱呀”一声轻响,弓弦如满月。

野兔猛地转头,后腿已经绷紧。

迟了。

箭矢破空。那野兔只来得及往前蹿了不到三尺,铁簇便从它的左耳贯入,右颊穿出,连惨嚎都没能发出来,便一头扎进了雪堆,只留两只后腿在雪面外抽搐了几下。

[箭术熟练度+1]

[箭术:入门(9999/10000)→入门(圆满)]

一道极细微的暖流自识海中漾开。那卷只有李长安自己看得见的竹简虚影缓缓浮现,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晰如昨。

箭术:入门(圆满)

骑术:入门(圆满)

步法:入门(圆满)

筑基拳法:入门(圆满)

基础剑术:入门(圆满)

……

李长安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将角弓往肩上一挂,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朝野兔走去。雪光晃得他眯了眯眼,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最后一项箭术,也圆满了。”

他弯下腰,拎起野兔的后腿,顺手摘了两把枯草把兔血擦了擦,免得血腥味引来山里的大畜生。这动作他做得极熟练,仿佛生来就长在这片林子里。

熟练度竹简不会说谎。

入门级别的五项根基武艺——骑、射、舞、拳、剑,他用了两年半,全部刷到了圆满。那竹简上刺眼的“圆满”二字,像是一道道军功章,整整齐齐地挂在他一个人的识海里。

“两年半……若放在前世,这叫什么?这叫把新手村的所有基础技能都肝满了。”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笑意又慢慢淡了下去。

基础打满,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才真正难走。

李长安眯起眼,望向远处半山腰那座破败的土堡。

土堡的北墙塌了半截,城垛大多残缺,远看像一头伏在雪里的老牛,脊梁已经断了。堡门前那杆“黑蟒盘山旗”被风吹得烈烈作响,旗面上绣的黑鳞巨蟒早已褪了色,远远望去,倒像一条将死的蛇。

那里是他的家。

至少,是这具身体的家。

三年前,李长安还叫另一个名字,过的是另外一种日子。钢筋水泥,外卖熬夜,偶尔翻翻武侠小说,幻想着哪天掉下山崖捡到绝世秘籍。然后某天醒来,他就在这具十二岁的少年躯体里了。

他用了整整三天才接受这个事实。又用了三个月才弄清楚,自己到底穿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大晋朝,永和年间。云州黑山郡,李家堡。

这地方像极了前世记忆里的边关苦寒之地。种地靠天,养人靠命。堡主姓李,名下几十户佃农,除了一个老武师外,再无可用之人。

至于他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李长安——死得实在窝囊。去黑水河边钓鱼,不知怎么的钓上来一具白衣女尸。那女尸眼洞空空,长发缠着水草,惨白的皮肤浮肿得像是泡了三天的馒头。原主当场便魂飞魄散,李长安就这么接过了这副躯壳。

这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一来没人会信,二来也说不得。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遇了水魈还能活下来,这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破绽。

只是那黑水河,他从此再也没靠近过。哪怕是盛夏最热的时候,要过河去对岸,他也宁肯多绕十里山路。

“两年半了。”

李长安喃喃了一声,提着野兔往山下走。

山坡上积着厚雪,一脚踩下去,雪没到小腿。他走得却极稳,步伐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两年半的筑基训练,不单是把技能刷满了,这具身子也被他打熬得像铁打的一般。寻常成年男子,力气也未必有他大。

还没走到半山腰,迎面便遇上了孙铁衣。

老武师今年五十有六,个矮,肩宽,两条胳膊极长,走路时左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下巴上蓄着一把灰白胡须。年轻时走南闯北,刀口上舔过血,脸上留了两道旧疤,一道从左额斜到眼角,另一道从耳后绕到脖颈。

“又去打野味了?”孙铁衣的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野兔上,微微颔首,“今儿个箭法倒是准,连响都没响。”

“运气好。”李长安笑了笑,把野兔递过去,“孙教头,你腿脚不便,这雪地里不好走,怎么还出来了。”

孙铁衣摆摆手,没接兔子:“老夫还没老到连路都走不动。堡里粮仓见了底,我出来看看后山有没有什么能猎的。你倒好,自己先打了只肥的。”

李长安知道孙铁衣的性子,也不勉强,把野兔往肩上一甩,跟在老武师身后往堡里走。

“孙教头。”走了一阵,少年忽然开口,“我五艺都圆满了。”

孙铁衣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骑、射、步、拳、剑,全部入门圆满。”李长安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学《混元吐纳功》。”

孙铁衣这一回站住了。

他转过身来,那双混浊的老眼盯着李长安的脸看了许久,像是要从这张少年面孔里看出些什么来。风雪打在两人之间,发出沙沙的响。

“两年半。”老武师缓缓开口,“老夫当年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才敢说自己五艺通了四门。你才十三。”

“是十二。”李长安纠正道,“过了年关,才十三。”

孙铁衣没说话。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那手极重,拍得李长安肩头一沉。

“好。”老武师只吐了一个字。

当天晚上,土堡的大厅里燃起了一堆柴火。

野兔被剥了皮,架在火上慢慢烤。孙铁衣从自己床底下摸出半坛子浊酒,倒了两碗。李长安不喝酒,就把酒碗放在一边,专心对付兔肉。

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一跳一跳的。

“吐纳功的事,我本打算等你十五岁再说。”孙铁衣端着酒碗,看着火堆出神,“老堡主当年也是十五岁才筑的基。早一分,怕你受不住;晚一分,又怕误了你。”

“我不怕。”李长安把啃干净的兔腿骨扔进火堆,骨头上残留的油脂炸出一串火花,“父亲不在,这堡子不能没有顶梁的人。孙教头,你总有老去的一天。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影子里。”

孙铁衣闻言,沉默了很久。

火光照着他脸上那两道旧疤,像两条暗红色的蜈蚣在爬。

“老堡主也说过差不多的话。”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浑浊,“那年他跟你一样大的时候,站在我面前说——铁衣,我爹死了,这堡子以后得靠我。我要学吐纳功。”

老武师将碗中浊酒一饮而尽,重重顿在石桌上。

“你比你老子还早了两年。”

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铜钥匙,朝土堡深处走去。

“来吧。你要的东西,在这下面。”

李长安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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