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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Grind Proficiency to Become an Immortal

Chapter 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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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I Grind Proficiency to Become an Immor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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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之后,是一间四壁粗糙的土室。

从石门进去,李长安才发现内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深。孙铁衣回身将门掩上,又往门缝里塞了块破布挡风,这才举起油灯,摸索着走到土室东墙。

那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铁环,老武师握住往下一拉,只听一阵沉闷的机关响动,尘土簌簌而落。土室正中的地面上,一方石台缓缓升起,带着一种陈旧的**,仿佛在这地底沉睡了许多年。

石台之上,是一张泛黄变脆的皮卷。皮面暗褐,四角被红铜镇纸压着,灯光照上去,看得清上面用朱砂绘着一个个姿态扭曲的小人——有的盘膝,有的倒悬,有的扭腰,有的伸臂,动作怪异,围成一圈。

圈子之外,一条黑鳞巨蟒盘绕其间。那蟒画得粗犷抽象,一口衔着一支铜烛。烛焰如豆,在画中却是万黑丛中唯一一点朱红,触目惊心。

孙铁衣将油灯放在石台边,退后两步,双拳一抱,向着那皮卷深深一揖。

“少堡主,这便是我李家堡代代相传的根基——《混元吐纳功》。”

李长安走上前去,只觉一股极淡的腥气自皮卷上透出,像是陈年的血,又像是蛇蜕残留的气息。他定了定神,借着灯火细看。

“老堡主在时,曾对老奴说过一句话。”孙铁衣的声音在土室里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李家堡可以没有田,可以没有兵,甚至……可以没有堡。但只要有这卷功法在,李家就不算绝了根。”

“这话,老奴记了二十年。今日,总算能把它交到少堡主手上了。”

李长安抬起头,目光落在老武师脸上。油灯的光照得那张刀疤纵横的脸忽明忽暗,像一尊半掩在香火里的旧神像。

“孙教头放心。”少年只说了一句。

孙铁衣点点头,抬起手,指着皮卷上那些扭曲的小人:“《混元吐纳功》是李家的血脉秘传。这方天地间,内功心法分四等——下乘、中乘、上乘、绝品。寻常江湖客求一纸下乘功法便已粉身碎骨,而咱们老堡主,二十年前便将这中乘功法刻在了这条地道里。”

“为何是中乘?强在哪里?”李长安问。

“强在根基。”孙铁衣一字一句地说,“这功,不教你剑走偏锋,不教你以外门硬功讨巧。它只做一件事——把你的筋骨、皮肉、气血、五脏,像打铁一样,一点点揉进去。练到小成,皮膜之间自生一股‘黑气’。你父亲当年练成这黑气之后,周身上下,寻常刀箭近不得身。”

“黑气……”李长安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他记得第一章里,这方世界的顶尖武人不过是“先天宗师”,武者境界的鸿沟之大,如隔天堑。而听孙铁衣说来,这《混元吐纳功》竟能让人的肉身强到与寻常兵器抗衡。

“那练成之后呢?”他问,“能比得上铁浮屠吗?”

孙铁衣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铁浮屠是死物,人是活的。你父亲当年凭这身黑气,在万军阵中三进三出。云州地界上,多少军汉到现在提起‘霸王枪’三个字,夜里还得做噩梦。”

李长安心中一凛。

霸王枪,李苍云。

原来义父——不,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的名号,叫得如此震天响。

他正出神,孙铁衣已从怀里取出一只油纸包,打开来,是一小撮碾碎了的干草。老武师将干草撒在石台四角,口中低低念叨了几句,像是什么古老的规矩。

李长安没问。有些事,不必问。

“好了。”孙铁衣直起身,“时候不早。我先传你头三式的吐纳口诀。这功不能带出土室,以后每日早晚,你自己下来练。这地道里冬暖夏凉,外人寻不到,正合修行。”

“是。”

……

从那一夜起,李长安的修行翻开了新的一页。

头三天,他光是背诵口诀便用了整整四十八个时辰。那口诀艰深拗口,什么“气沉丹田,意守涌泉;吸则百骸,呼则玄关”,又是什么“蟒盘九转,其息绵绵”。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却如读天书。

好在有孙铁衣在旁。老武师虽不能修习这李家血脉秘法,但当年曾亲眼见过李苍云练功。什么时候该吸气,什么时候该闭气,什么时候该换桩,他都一清二楚。

“错了。不是胸口,是这里。”孙铁衣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点在李长安小腹下方一寸处,“少堡主,吐纳不是喘气。你的气,要往下沉。像一条蛇,往洞里钻。”

李长安依言又试。几日下来,竟真的从那股别扭劲儿里慢慢磨出了门道。

到了第七日,他头一次觉得“气”落进了肚子里,而不是糊在嗓子眼。

那一瞬间,腹中忽然腾起一股暖意,极轻极淡,像冬天里捂住了一小团炭火。随即,那股暖意沿着脊柱向上窜去,一路爬到后颈,又倏地散了。

李长安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

[《混元吐纳功》熟练度+1]

“成了。”孙铁衣在一旁看着,微微颔首。

“成了?”李长安有些不敢置信,“才七天。”

“七天入门,不慢。”孙铁衣语气平淡,“你父亲当年用了……算了,不提也罢。”他摆摆手,露出一个“给少堡主留点面子”的微妙表情。

“用了多久?”李长安偏要问。

孙铁衣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老武师说。

李长安:“……”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安像疯了似的泡在那间地下土室里。

吐纳功的修炼,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耗精神。每日天不亮,他便擎着油灯下地道,等出来的时候,往往已是月上中天。有几次练得太投入,连午饭都忘了吃,走出土室时脚步虚浮,眼前发黑,把来送饭的小丫鬟吓了一跳。

孙铁衣看在眼里,没多说,只是每日雷打不动地往土室门口放一只食盒。

李长安也不客气。出来掀开食盒便吃,吃完接着钻回去练。

这般拼命的代价,是身体像被掏空的米袋。

半个月下来,李长安瘦了一圈。原本就削瘦的下巴更尖了,颧骨微突,唯独那双眼,却比从前更亮。

而他的食量,也在不知不觉间暴涨。

起初只是每顿多吃两个杂粮馍。后来发展到一顿能吞下五碗粟米饭、两只烤山鸡、一海碗骨头汤,外加半条鹿腿。吃完不到两个时辰,肚子里便又开始火烧火燎地叫。

孙铁衣看着这小子风卷残云的吃相,咧嘴一笑:“好。就是当年你爹的饭量。”

李长安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两件事:练功,吃饭。吃饭,练功。

直到半月之后的一个夜晚,他忽然“饿”醒了。

那“饿”,不是胃里难受,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翻的燥热。像是有一把火在体内烧,把五脏六腑都点着了。他赤着脚冲出屋子,冲进灶房,抓起半只隔夜的烧鸡便往嘴里塞。不够。他又捞起一把冷掉的粟米饭,混着灶台上的半碗剩汤,囫囵吞下。还不够。

他一路翻找,把灶房里能入口的东西都吞了个遍。直到最后,抱着一坛腌萝卜坐在灶前,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才觉得那团火慢慢瘪了下去。

他靠在灶台边,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李长安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这吐纳功……好邪门。”他喃喃道,“怎么跟魔功似的。”

第二日,孙铁衣听他说了这事,脸色难得地严肃起来。

“不是邪门,是必然。”老武师倒了碗热水推过去,“武道修行,不靠什么虚无缥缈的灵气。这方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想要变强,就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就是拿命去填。”他接着道,“吐纳功一修,气血运行加速。你的骨头、皮肉、脏器,都像被重新烧了一遍。这需要大量的精气支撑。精气从哪来?从你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来。所以你饿,不是病,是身体在向你讨债。”

李长安慢慢平复下来:“那如果饿极了,强撑着不吃呢?”

“不吃?”孙铁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那你就会慢慢忘了你是谁。只记得一样东西——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少堡主,你见过人魔吗?”

李长安摇头。

“最好一辈子都别见。”孙铁衣闭了闭眼,“那些……都是练功练疯了的可怜人。有的饿极了,把自己三个月的孩子煮了。有的一觉醒来,满村都成了骨头架子。江湖上这种人,朝廷不抓,天师道不饶。可谁又知道,他们没疯之前,有多少是只知道闷头苦练、想给家里婆娘挣口饱饭的苦命汉。”

土室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油灯“啪啦”的灯花声。

李长安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半晌,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孙教头。”少年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我要练。”

“怕了,才更要练。”

他放下碗,看着对面老武师那张褶皱纵横的脸,一字一句道:“这世道,不练功的人,比练功练疯了的人,死得更快。”

孙铁衣怔了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在狭小的土室里撞来撞去,惊得灯影直晃。

“老堡主在天有灵,怕是要笑醒喽!”

他笑够了,才正色道:“少堡主既有此志,老奴定倾囊相授。从明日起,老奴再教你盾御之术。吐纳功练气,盾术练形。气形相合,才算真正入了武行的门。”

李长安点点头,望向石台上那卷古旧的皮卷。

黑鳞巨蟒盘成一圈,口衔朱红烛焰。烛火在画中明明灭灭,像一只永不肯瞑目的眼。

“练。”少年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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