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第二次完整观察记录做完时，手机没有响。
她把三组侧向步的结束状态填好，先把笔递给梦琪。
“两个见证人。”
梦琪签了一个，陈放没来。十五点四十前，他已经去城南快修上班。
段永站在旁边：“我能签。”
唐夏看着他：“你上次说我开后门。”
“我现在看见你做完了。”
段永在见证栏写下名字，又补了一句：第三组脚位偏线，已如实记录。
唐夏没划掉那句。
她拿着观察页去找曹骏：“我申请回训练栏。”
曹骏没接笔：“你自己先说，回去以后时间限制还在不在。”
“在。电话响就走，不补练。”
“那你还回？”
“我不想每次站门口看。”
梦琪把登记单摊开，训练栏第十二条仍空着。
“本人申请，两个见证人，限制不变。”她念完，把笔推过去。
唐夏签了。
门口的周成宇忽然把拐杖竖起来：“许亮今天不来。”
曹骏看手机。文化班老师刚发完加课通知。
周成宇没往垫子里挪。
“缺席即停。”他说，“我观察，不借位。”
唐夏看向空着的垫子：“那我能用吗？”
“不能。”曹骏说。
“我已经回训练栏了。”
“你有自己的位置。许亮的空位不是没人就能补。”
唐夏把手从垫子边收回来。
段永抱起护胸，先把自己的位置往里挪了半掌：“两副护胸轮换，别占空位。今天按昨天的表练。”
梦琪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十五点二十，唐夏完成第二轮。手机亮了一次，她看见是邻居发来的消息，没有离场，只把屏幕扣下。
“不接？”许亮的空垫外，周成宇问。
“不是医院。”唐夏说，“我自己判断。”
她在个人页写下：信息提示，未触发离场条件。
曹骏没有给她加评价。
教务处老师来收表时，训练栏已有十二个名字，观察栏里仍有周成宇。
“满了。”老师说。
“满的是训练栏。”梦琪说。
老师看着周成宇：“观察栏要不要删？”
周成宇把校医复查单压在最上面：“还没到删的时候。”
老师没说话，转身走了。
许亮的空垫还靠着窗。唐夏的名字已经写进第十二条，却没有挪过去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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