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Reborn as the Crown Prince of Ming

Chapter 7 / 7

‹›

Chapter 7

Reborn as the Crown Prince of Ming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次日早朝,崇祯直接将那份《平贼债券疏》丢给了内阁。

“《平贼债券疏》。”崇祯冷冷道,“太子昨日上的折子,卿等皆看看吧。”

首辅周延儒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扫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完顺手递给光时亨,光时亨扫了几眼,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陛下!此荒谬之议断断不可行啊!”

崇祯面无表情,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朝廷向民间借贷,自古未有!”光时亨出列,脊梁挺得笔直,“臣苦读圣贤书二十载,从未听闻朝廷缺钱居然要向民间市井借贷的!此事若行,史笔如铁,后世史官将如何看待当今圣上?!如何看待本朝?!”

“那光爱卿倒说说看该当如何?!”崇祯陡然提高音量,“中原前线欠饷已有半年!左良玉连下三旨都不动弹,直言缺钱缺粮!光爱卿今日能给朕凭空变出数十万两银子来?!”

光时亨被问得一噎,但他反应极快,硬着头皮道:“陛下!朝廷用度不足,当以开源节流为正道,岂能行此市井借贷之举?!朝臣官吏定会借机向下强制摊派,此例一开,日后朝廷每遇亏空便向民间举债,这与饮鸩止渴的印子钱有何异?!”

“光大人此言差矣!”张缙彦适时出列,“债券与高利印子钱有着天壤之别!印子钱乃强索暴利,而债券乃百姓出于对朝廷之信任,年息一成,百姓亦能共享战果。百姓踊跃购买,正说明我朝深得民心,有何不可?!”

“自愿认购?!”光时亨冷笑连连,“京城的勋贵官僚,谁敢不买?!太子殿下发了话,口称自愿,谁敢真的一分不掏?!到头来还不是变相的强行摊派?!”

张缙彦正欲驳斥,首辅周延儒终于缓缓开口了。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周延儒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老辣,“发债一事,牵涉甚广。我朝向来以农为本,不与民争利。如今大张旗鼓行此商贾投机之事,恐伤了朝廷之体面。”

他微微一顿,抛出了致命一击:“况且——万一到期朝廷无力兑付,朝廷威信何在?!届时贪婪之徒聚众滋事,朝廷又该如何收场?!”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反对,又留足了退路。万一将来债券大获成功,他完全可以说“老臣当时只是善意提醒风险”。

崇祯深深皱起眉头,看向兵部尚书陈新甲。

陈新甲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臣以为发债一事,不妨一试。”

光时亨猛地扭头怒视着他。

“兵部历年欠饷极其严重,”陈新甲不看光时亨,低垂着头道,“河南前线各镇,欠饷最长的已达八个月之久!将士们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去跟贼寇拼命?!若发债能解燃眉之急,臣以为试一试也无妨。”

反正是户部还钱,也不关他的事。能弄过来多少钱他就敢花掉多少。巴不得赶紧多发来搞钱。

“试一试?!”光时亨急了,“陈尚书说得轻巧!万一试砸了,引发中原大乱,这个泼天大罪谁来承担?!陈尚书你担得起吗?!”

陈新甲再次闭嘴,化身雕像。

崇祯脸色愈发阴沉,转向户部尚书李待问:“李爱卿,户部意下如何?”

户部尚书李待问抱着厚厚的账本出列:“陛下,老臣算了一笔账。若按太子殿下所议,首批发债十万两,年息一成,光每年的利息支出便高达一万两!以目前国库之惨状,这笔庞大的利息究竟从何出?!”

他说着翻开账本:“去年全国税收入库二百八十万两,支出高达四百三十万两,亏空整整一百五十万两!今年更惨——河南、湖广大半沦为战场,税收比去年又暴跌了两成!臣老实交代,户部实在拿不出半文钱来支付利息!”

“那便用盐税作保!”张缙彦高声道。

李待问愣住了:“盐税?!盐税早在三年前便已抵押给九边重镇充当军费了!”

“那便用关税!”

“关税也早已抵押干净了!”

‘你们这帮败家子,怎么把能抵押的全抵押光了?!’张缙彦心中一阵哀嚎。

“那便用平定河南后缴获之官田与贼产兑付!”张缙彦高声道,“债券既然名为《平贼债券》,平定了叛乱,中原的土地尽归朝廷!拿朝廷的地还债,理所当然!”

李待问张了张嘴,很想当场质问一句“万一平不了叛乱呢?”,但触碰到崇祯那杀人般的眼神,硬生生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朝堂上再次陷入诡异的死寂。

崇祯将目光投向了勋贵队列。

嘉定伯周奎(崇祯的岳父)缩在队列里,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嘉定伯。”崇祯直接点名。

周奎浑身一抖,颤颤巍巍出列:“臣……臣在。”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周奎张了张嘴,又闭上,急得满头大汗。他绝不敢表态支持,怕债券一发自己不掏银子买说不过去;但他更不敢表态反对,生怕表态反对后崇祯逼他捐款。

“臣……臣以为……”周奎支支吾吾,“此事……此事关乎国体,还需从长计议……”

崇祯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群臣接着吵了整整一刻钟。光时亨引经据典,从周礼扯到太祖祖训;张缙彦针锋相对,一条条怼了回去;周延儒偶尔插上一句阴阳怪气的废话;陈新甲说罢那句“可以一试”后便再不发一言;李待问抱着账本,如念经般重复着“利息究竟从何出”。

朱慈烺站在储君的位置上,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听着光时亨的慷慨激昂,听着周延儒的阴阳怪气,看着周奎的懦弱无能,他心里只有无尽的鄙夷——

全是一群只顾自身蝇头小利的政治垃圾!

“殿下始终一言不发,可是对此无话可说了?”光时亨突然调转枪口,将矛头直指太子!

朱慈烺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光时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光大人说完了?”

光时亨一愣。

“那便轮到本宫说几句了。”朱慈烺跨前一步,面向崇祯,“父皇,儿臣有几个浅薄的问题,想当面请教光大人。”

崇祯微微颔首。

“光大人适才言道,朝廷举债有失体统。那本宫倒要请教光大人——前线将士半年拿不到军饷,饿着肚子去上阵杀敌,难道就有体统了?!”

光时亨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光大人又说,此例一开后患无穷。那本宫再请教光大人——如今河南危在旦夕,李自成数十万大军围攻开封,朝廷若拿不出银子打仗导致中原沦陷,这个后患,比发债的后患究竟是大是小?!”

光时亨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光大人还说,百姓不敢不买。那本宫请问光大人——本宫的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自愿认购,绝不强迫!光大人这是不相信朝廷的信誉呢?还是不相信中原士民的眼光?!”

光时亨被连续三记重炮打得面如土色,连退三步,再也蹦不出半个字来!

朝堂上一片肃杀。

周延儒低着头,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狂骂光时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关于这平贼债券,本宫最后再申明三点!”朱慈烺竖起三根手指,威严扫视全场,“第一,发债绝非加税!加税是朝廷强征,发债全凭自愿!百姓不愿购买,绝不追究!”

“第二,发债绝非白借!年息一成!购买债券者,每年可稳拿利息,到期全额拿回本金!这是朝廷给天下士民共享太平的让利,绝非巧取豪夺!”

“第三,发债有绝对担保!以平定河南后缴获之官田与贼产兑付!朝廷打赢了,中原土地尽归朝廷,拿地还债;朝廷若打输了——”朱慈烺微微一顿,发出刺耳的嘲笑,“若连朝廷都打输沦陷了,诸位手里留着那些白银,难道就能守得住吗?!”

朝堂上有人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死死捂住嘴巴。

光时亨铁青着脸,却再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词句。

“本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此物发售之后势必暴涨,但风险同样不小,诸位大人自行斟酌!”朱慈烺不失时机地当堂喊单,“诸位爱卿不妨先少买些试试水嘛!”

崇祯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十五岁的太子在朝堂上大发神威,将光时亨等老狐狸怼得鸦雀无声,心里一阵复杂。一方面他惊讶于这个儿子的绝顶口才与泼辣手段,另一方面却隐隐生出一丝不适——这孩子太能说了,心机太深,日后恐怕极难驾驭。

“行了!”崇祯开沉声道,“发债一事,朕看可以先试上一试。”

他扫视群臣:“首批先发行一万两,看看成效。发债事宜由户部统筹经办,招募民间商号出面承销。太子专心筹备出征事宜,发债之事你便无需插手了。”

就交给户部吧。虽然看起来是个惊天奇谋,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懂什么运营?若最终成了,那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圣明;若砸了,也绝不会损伤太子的法统威严。

自己真是一个无微不至的好父亲啊!

朱慈烺躬身行礼:“儿臣领旨!”

低垂的头颅下,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阴笑。

无需他插手?正合他意!债券的核心布局他早已交托给高起潜去操办了,户部不过是个名义上的挡箭牌罢了。到时候一旦出了大事,经手的是户部,承销的是商号,跟他这个远在前线的太子有什么关系?

这项决议在朝堂上绝不可能遭遇真正的阻拦,毕竟是凭空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利益蛋糕,没有损害任何人的既有利益。若真能填补国库亏空,对所有人都是百利无一害。无非就是没从民间骗到钱嘛,就算最坏的结果:还不上钱,也只是户部倒霉,其他部门还能多拿一笔钱。

退朝后,朱慈烺缓步迈出大殿。

刚走出殿门,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留步!”

朱慈烺回过头,来人正是嘉定伯周奎。

周奎一路小跑过来,做贼般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急切问道:“殿下……那个平贼债券……具体究竟该如何购买啊?”

朱慈烺看着这位贪婪成性的便宜外公,笑了。

“外公对此物也有兴趣?”

“臣……臣就是替家里的亲戚随便问问。”周奎搓着手,两眼放光。

“哦,替亲戚问的啊。”朱慈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烦请外公转告那位亲戚——发债之事,本宫已经奉旨不再插手。具体如何购买,让尊亲戚去问户部吧。”

说罢,朱慈烺潇洒地拱了拱手,绝尘而去。

周奎独自站在冰冷的地砖上,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狂打鼓。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