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者在三天后追到了回音谷。
但他们的进攻被地形阻挡了。狭窄的峡谷入口让他们的数量优势无法发挥，城防队和居民们用石头、滚木和自制的***，一次次击退了他们的冲锋。
"他们攻不进来。"铁鹰站在峡谷入口的防御工事上，看着下方堆积的敌人尸体，"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被困在这里，粮食有限，药品有限。而他们有整个废土的资源可以调用。"
"我们需要打破僵局。"林昭说。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已经能勉强行走了。
"怎么打破？"叶知秋问，"我们出不去，他们进不来。这就是一场消耗战。"
苏晴站在地图前，沉思了很久。然后，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
"这里。'死亡沼泽'。"
"死亡沼泽？"老周皱眉，"那片辐射极强的沼泽地？"
"是的。净化者的军队之所以能从西方长驱直入，是因为他们走的是公路，避开了高辐射区。但如果……我们能引导他们进入死亡沼泽呢？"
"引导？"林昭看着她，"怎么引导？"
"净化者的信仰核心是'净化辐射'。他们相信，他们的'净化仪式'能保护他们免受辐射伤害。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相信，死亡沼泽里藏着某种能'彻底净化世界'的神器……"
"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进入沼泽。"铁鹰的眼睛亮了起来，"而一旦进入，他们的电子设备会失灵，他们的'净化药剂'无法真正抵挡辐射，他们的军队会在沼泽中迷失、衰弱、死亡……"
"但这需要一个诱饵。"苏晴说，"一个让他们深信不疑的诱饵。"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诱饵必须深入敌营，必须面对净化者的首领——大主教本人，必须在重重监视下传递虚假的信息。
这是一个自杀任务。
"我去。"林昭说。
"不行！"苏晴断然拒绝，"你的伤还没好，而且你是城防队长，不能冒险。"
"那谁去？"
"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苏晴的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我们最重要的人。"林昭的声音在颤抖，"我不能让你——"
"正因为我是最重要的人，"苏晴打断他，"净化者才最渴望得到我。我是战前的'活化石'，我掌握着他们认为'邪恶'的知识。如果我去投降，告诉他们我知道'净化神器'的位置，他们会相信的。"
"他们会杀了你。"
"不，他们不会。"苏晴说，"在他们眼里，我是异端，但也是珍贵的异端。大主教会想从我身上榨取所有知识，然后才处决我。这给了我时间。"
"太危险了。"叶知秋说。
"我知道。"苏晴看向林昭，"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在这里，最终只会耗尽资源，不战而败。我们必须冒险。"
林昭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恐惧、有不舍，但最终，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那是他在她身上第一次看到的东西，也是让他爱上她的东西。
"好。"他说，声音沙哑，"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陪你去。不是作为诱饵，而是作为你的护卫。如果我们能潜入敌营，两个人比一个人更有机会活着出来。"
"林昭，你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林昭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动作明显带着疼痛，"而且，我是城防队长，我有责任保护这座堡。也有责任……保护你。"
苏晴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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