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敌营的计划在三天后执行。
苏晴和林昭穿着从净化者尸体上剥下来的白色长袍,混入了净化者的后勤队伍。苏晴用战前的化妆技巧改变了自己的面容,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虔诚的净化者信徒。林昭则伪装成一个沉默的护卫,低着头,跟在苏晴身后。
他们成功地通过了外围的警戒,进入了净化者的主营地——一个建立在公路交汇处的临时城市。白色的帐篷绵延数里,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用废弃金属和布料搭建的教堂。教堂顶端,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火炬日夜不熄,象征着"净化之火"。
大主教在教堂里接见了苏晴。
他是一个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慈祥,但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狂热。他坐在一个用废弃汽车座椅改造的"宝座"上,身边围绕着一群同样穿着白袍的祭司。
"我听说,"他的声音温和而威严,"齿痕地的'异端女巫'愿意皈依净化者的信仰?"
苏晴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声音颤抖但清晰:"是的,大主教。我在黑暗中迷失了太久,但现在,我看到了净化之火的光芒。我愿意献出我知道的一切,只求能得到净化,洗去我身上的罪孽。"
大主教微笑着,那笑容像是一个慈父看着迷途知返的孩子。
"很好,我的孩子。知识本身不是罪,但用知识来对抗神圣的意志,才是罪。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苏晴开始讲述。她讲述战前的科技,讲述核战争的真相,讲述辐射的本质。她故意说一些真实的、但无害的知识,来建立大主教对她的信任。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她引入了"死亡沼泽"的话题。
"在齿痕地的北方,"她说,"有一片被称为'死亡沼泽'的地方。那里辐射极强,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但在战前的秘密档案中,我知道那里隐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净化之源'。"苏晴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伪装出的虔诚,"战前的科学家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秘密实验室,研究一种能彻底消除辐射的技术。他们成功了,但还没来得及使用,大寂灭就爆发了。那个实验室……还在那里。里面的技术……能让整个世界重新变得纯净。"
大主教的身体前倾,眼中的狂热更加炽烈。
"你……你能找到它?"
"我能。我曾经研究过战前的地图和档案。我知道实验室的入口,知道如何避开辐射区的危险。但……"她低下头,"那里太危险了。我一个人无法进入。"
"我们会保护你。"大主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我的孩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将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净化者。你的名字将被刻在神圣的火柱上,被后世永远铭记。"
苏晴心中冷笑,但脸上保持着感激涕零的表情。
"感谢您的慈悲,大主教。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的护卫,"她指了指林昭,"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请允许他与我同行,保护我完成这神圣的使命。"
大主教看了林昭一眼,那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了他的伪装。林昭低着头,心跳加速,手悄悄地移向腰间的匕首。
"好。"大主教最终说,"但记住,如果这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苏晴说,"我愿意接受最严厉的净化——被净化之火焚烧,直到灵魂得到永恒的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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