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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Enter the Dao Through Six Ren

Chapter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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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I Enter the Dao Through Six 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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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你这病殃子还没被毒死呢?!”

咣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砸破了深夜的死寂。青云山镇陆氏祖祠那扇斑驳沉重的樟木大门,被一只裹着铁甲的牛皮长靴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狂暴的风雨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进来,将供桌上仅存的两盏残烛扑地吹灭。

天地间骤然一暗,只余下漫天呼啸的雷光,将祖祠内密密麻麻的黑漆灵位照得惨白生冷。

灵位下的蒲团上,正跪着一个年仅十六岁、身形单薄的少年。

陆云舟没有回头。

他身上的麻布青衫已被冷汗与雨水打湿,单薄的脊背在寒风中微微抽搐着。他的脸色惨白如宣纸,而比这脸色更可怕的,是他那双紧闭的双眼——两道触目惊心的鲜血正从他的眼角蜿蜒滑落,顺着下巴滴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哟,还真吐血了?看来你那废人老爹的毒,已经顺着娘胎落到你骨子里了!”

嚣张的嘲弄声中,一个身材魁梧、腰佩精钢长剑的锦衣青年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他身后跟着四名膀大腰圆、面目峥嵘的护院恶仆,人人手中握着明晃晃的砍刀,刀刃上还挂着未干的泥血。

正是青云山镇豪强赵家的少主——赵虎。

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居高临下地朝蒲团上的陆云舟啐了一口浓痰,眼中满是残忍与戏谑:“别给本少主装死!三日前,你爹吃了我赵家的‘断脉散’,强行下床吐了斗血,如今怕是连一口气都不剩了吧?没了你那个练气三重的死鬼老爹撑腰,你这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拿什么跟本少主斗?”

陆云舟依然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滞。

然而,在赵虎看不到的视野里,陆云舟那双血泪横流的眼皮底下,黑色的瞳孔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剧烈收缩!

在他的识海之中,世界根本不是眼前这副漆黑风雨的模样。

没有祖祠,没有赵虎,甚至没有这片天地。

有的,是无数条横跨虚空、闪烁着异样光芒的血色与金色线段。它们像是千丝万缕的蛛网,交织在万物之间,微弱地流动、碰撞、变幻。

【大六壬秘仪·观星视界!】

陆云舟不修金丹,不练飞剑,甚至因为“五行杂灵根”被三里外正统仙门“灵剑门”的测灵使者当众打落凡尘,沦为全镇笑柄。然而,无人知晓,他天生便拥有一双能窥见天地微观气机的诡异双眼。

他能看到万物运行的“轨迹”,能看到生死吉凶的“气色”!

此刻,在他那被鲜血充盈的“观星视界”里,赵虎以及那四名恶仆身上,正死死缠绕着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死线。那是命运在冥冥之中降下的凶煞之象,是必死之局!

“赵少主,何必跟这个病鬼废话?”赵虎身后,一名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恶仆狞笑道,“这小子半个月前去测灵根,被灵剑门仙师判定为这辈子连练气一重都跨不过去的废物,白瞎了他爹当年砸下的那么多灵石!如今陆天明那老东西一死,陆家还有谁能挡我们?”

赵虎嘿嘿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抖得啪啪作响:

“陆云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爹半年前抵押给我赵家的借据!今日便是最后期限。按契约,拿不出三百块下品灵石,这后山的三条下品灵矿,还有你陆家的这块祖居,本少主就笑纳了!”

说到这里,赵虎眼中闪过一丝邪恶与狠辣,压低声音道:“对了,听说你那个刚满十四岁的亲妹妹,皮肉嫩得能挤出水来?拿不出灵石也行,把你妹妹送去灵剑门,给我那堂兄当采补的炉鼎,本少主或许还能赏你一具薄皮棺材,让你安葬你那死鬼老爹!”

“拿我妹妹当炉鼎……还要绝我陆家道统……”

风雨中,陆云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干瘪得像是两块枯树皮在用力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静得令人发毛。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赵虎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按着剑柄挥手吼道,“给我上!打断这小子两条腿,按着他的手在滚油里蘸一下,再让他画押!”

“杀!”

两名练气二重的恶仆暴喝一声,满脸狰狞地踏碎青砖,浑身爆发出微弱的灵气光芒,手中厚重的砍刀卷起凌厉的风声,直劈陆云舟的脑门与双肩!

修仙者的灵力压制,对于普通凡人而言是绝对的灾难。刀未至,强烈的劲风已将陆云舟额前的碎发撕裂!

然而,面对这两把足以将他剁成肉泥的利刃,陆云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心中,冷冷地念出了一个数字:

“三。”

“三?这小子吓傻了吧?数什么数呢?!”冲在最前面的恶仆狂笑,手中的砍刀离陆云舟的头顶只剩三寸!

“二。”

陆云舟依旧跪在蒲团上,神色死寂,唯独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指尖,极其微小地弹飞了一粒沾着泥巴的碎石。

碎石悄无声息地穿过风雨,叮的一声,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侧方梁柱上一块早已腐朽的木瘤。

那一块木瘤,正是整座祖祠顶梁受力的绝对脆弱点!由于今夜暴雨连绵,山体积水,屋顶的瓦片早已吸收了数千斤的水分,承重早已达到了崩塌的临界边缘。

这一粒极其微小的碎石,便是在那天平的悬崖边,掷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蝴蝶扇动了翅膀。

“一。”

陆云舟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双眼睛里,没有瞳仁与白眼球的区分,有的只是疯狂旋转的阴阳干支图案,以及漫延至眼角边缘的殷红血泪!

“死。”

轰隆——!!!

一声宛如天崩地裂般的爆响,骤然在祖祠上方撕裂!

并不是落雷,而是祖祠屋顶整整半边泡透了雨水的重瓦与千斤梁木,顺着风向与重力最诡异的角度,毫无征兆地轰塌下来!

暴雨、断木、碎瓦,如山洪爆发般倾泻而下!

坍塌的角度精准得令人发指——它没有伤到跪在原地的陆云舟分毫,却如同一只天道伸出的巨掌,轰然拍向了那两个扑到半空中的恶仆!

“啊——!救我!少主救——”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方的恶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千斤重的断梁正正砸中胸膛,咔嚓一声爆响,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整个人如同一只烂柿子般被死死拍在地上,鲜血迸溅了整片墙壁!

另一名恶仆吓得魂飞魄散,在千钧一发之际拼死向后爆退。然而,他刚退出一步,右脚却恰好踩中了陆云舟刚才弹出的那粒泥碎石!

泥滑石滚,恶仆脚踝瞬间发出剧烈的扭曲声,整个人失去平衡,仰天重重倒去。

而在他倒下的轨迹正下方,一片因瓦片坍塌而翘起的尖锐瓦角,正如同一把淬毒的短剑,斜斜地指向天空。

噗嗤!

瓦角顺着那恶仆的后颈皮肉,噗地一声,深深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如泉眼般飙射而出,将整块青砖染得腥红!

恶仆抽搐了两下,眼珠凸出,气绝身亡。

两名练气二重的修仙恶仆,一息之间,横尸当场!

天地间仿佛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有狂风裹挟着暴雨,顺着坍塌的屋顶大洞倾泻而下,浇灭了满地刺鼻的鲜血。

赵虎僵在原地,按在剑柄上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整张脸扭曲成了一种极度惊恐与不可思议的表情。

冷汗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如瀑布般从他的额角滑落。

刚刚那一幕……完全是一场天灾!是屋顶失修坍塌引发的巧合!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废物数到“一”,屋顶就塌了?!

为什么那梁木砸得不偏不倚,刚好把人活活砸死?

为什么另一个人后退一步,脖子就刚好撞在碎瓦片上?!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精准、如此诡异的巧合?!

“少……少主……鬼……有鬼啊!”剩下的两名恶仆吓得面如土色,连手中的砍刀掉了都不知道,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风雨中清晰可见。

烟尘与血雾弥漫中,陆云舟缓缓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身形依旧单薄瘦弱,但当他抬起头的那一瞬,一股冰冷至极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扣住了赵虎的咽喉!

陆云舟抹了一把眼角混合着血水的雨水,清秀的脸庞在雷光下显露出来,古井无波。

在他的脚下,坍塌的废墟之中,那一块原本悬挂在祖祠上方百年之久、写着“厚德载物”的漆黑破匾,已被砸得四分五裂。

而在破碎的匾额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焦黑无字的龟甲木简。

那木简吸收了从陆云舟眼角滴落的鲜血,此刻正散发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金光。

陆云舟俯下身,轻轻捡起那枚龟甲木简,将它握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传来,一刹那间,一股洪荒古老、仿佛来自远古星空至高维度的信息流,如狂潮般轰然冲破了他的识海!

【万物皆数,万法皆象。】

【天地运行,命运流转,皆是干支二爻之演化。】

【大六壬玄枢……授‘弈天者’,开盘!】

巨大的轰鸣声在陆云舟脑海中炸响,识海深处,一座虚幻而恢弘的天地盘雏形,轰然拔地而起!天干地支、十二天将、四课三传的幽光在盘面上如星辰般疯狂交织!

这一刻,陆云舟彻底明白了这本被陆家老祖当成普通破匾垫木的古书究竟是什么。

这不是主流修仙界的功法,也不是飞剑符箓之术。

这是一套……解读乃至篡改这片天地“命运源码”的至高奥义!

陆云舟握紧龟甲,缓缓抬起头,隔着两具冰冷的尸体,那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钉在了赵虎的脸上。

他嘴角微张,露出一个冷酷得让人骨髓发寒的微笑:

“赵少主,轮到你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赵家少主!我堂兄是灵剑门内门弟子!”赵虎吓得猛地拔出长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声,“给我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然而,剩下的两名恶仆已经被刚才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前?

陆云舟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啪嗒。

鞋底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在死寂的祖祠内显得无比清晰。

“赵少主,你刚才说,三息之内,要断我两条腿?”

陆云舟每向前一步,识海中的“天地盘”便飞速运转一次。虽然每一次推演都让他的脑海刺痛如刀割,但赵虎身上的气运走势与招式轨迹,在他眼中已然洞若观火!

“我算了一下。”陆云舟轻声说道,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三息之后,你若是不跑,这祖祠左侧的断梁会再次滑落,削断你的右手;你若是向左闪躲,地上那把砍刀会被你踩翻,削断你的右脚骨;你若是向右闪躲……”

陆云舟指了指赵虎右侧的一根顶梁柱:“那里,有一窝因为房屋坍塌而惊慌失措的‘黑腐毒蜂’。被它们蛰上一口,三息之内,你的皮肉就会化为脓血。”

“你……你胡说八道!少特么在这里虚张声势!老子宰了你!”

赵虎彻底被逼疯了。

恐惧激发了他体内最后的狠劲,他厉吼一声,练气三重的灵力疯狂灌入手中长剑,寒光一闪,一记灵剑门的基础招式“白虹贯日”,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陆云舟的心口!

这一剑,快若闪电!

在赵虎看来,陆云舟不过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就算能引发天灾巧合,肉身也绝不可能挡住这致命的一剑!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剑,陆云舟甚至连躲都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左手,在赵虎长剑刺出半寸的瞬间,屈指一弹,击中了身侧一根半悬在空中、摇摇欲坠的麻绳。

啪嗒。

麻绳断裂。

挂在麻绳上的一盏重达几十斤的铁制香炉,顺着重力轰然砸下!

铁香炉下落的角度,精妙到了极致——它并没有砸向赵虎,而是正正砸在了赵虎刺出的长剑剑刃之上!

当!

铁石交鸣,火花四溅!

赵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掌心瞬间爆裂,鲜血飙飞,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了数丈远,狠狠插在了远处的木柱上!

反震的力量让赵虎身形剧烈失衡,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向右侧栽去。

慌乱之中,他的左脚啪嗒一声,踩中了一把散落在地上的砍刀!

刀柄弹起,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裤腿削过!

噗嗤!

“啊!我的脚!我的腿啊!”

鲜血飞溅!赵虎右脚的筋腱被当场削断,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像一条死狗般在泥水里剧烈抽搐!

正如陆云舟所言,一字不差!

“少主!少主!”

剩下的两名恶仆彻底崩溃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忠诚,发出刺耳的惊恐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祖祠,消失在茫茫暴雨之中。

整座破败的祖祠内,只剩下瓢泼的大雨声,以及赵虎那绝望而痛苦的哀嚎。

陆云舟一步步走到赵虎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半刻钟前还不可一世、要灭他全家、抢他妹妹的赵家少主。

赵虎捂着喷血的断脚,满脸泥水与眼泪,惊恐万状地朝后蠕动着:“别……别杀我!陆云舟!陆大少爷!陆爷!我错了一我真的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借据……借据我不要了!灵矿我也不要了!”

赵虎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据,拼命地撕成粉碎,哭喊道:“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赵家愿意赔偿灵石!五百块……不!一千块下品灵石!”

陆云舟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胜利后的喜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赵少主,你刚才说,我爹活不过今晚,是吗?”陆云舟缓缓蹲下身,附在赵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赵虎浑身一震,眼神闪烁,结结巴巴道:“我……我胡说八道的!陆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

“你没有胡说。”陆云舟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我爹半个月前去赵家赴宴,喝的那杯茶里,掺了‘断脉散’。而这毒,是灵剑门的内门弟子给你的,对不对?”

赵虎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孔大小!

这件事极度隐秘,除了他和灵剑门的堂兄,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病秧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难道他真的能算尽天机?!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赵虎彻底绝望了,牙齿剧烈打颤。

“我不是怪物。”陆云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一个被你们逼上绝路的弈棋人。”

话音落下,陆云舟并没有亲动手杀赵虎。

他只是轻轻一踢脚边的一块碎木。

碎木飞出,撞中了右侧那根支撑着屋檐的木柱。

早已被暴雨冲刷得岌岌可危的木柱轰然折断,连带着上方一窝斗大的黑腐毒蜂窝,啪嗒一声,重重摔在了赵虎的脸上!

“嗡——!”

受惊的毒蜂瞬间狂暴,成百上千只带有剧毒的黑蜂如同一团黑色的风暴,疯狂地扑向了倒在地上的赵虎!

“不——!救命!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在雨夜中响起,但仅仅过了三息时间,那叫声便迅速微弱下去。赵虎的脸颊与喉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脓血顺着五官不断渗出。

不过片刻工夫,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家少主,便彻底化为了一具面目全非的黑漆尸体。

雨,越下越大。

洗刷着祖祠内满地的血腥与毒液。

陆云舟站在雨中,单薄的身躯轻轻摇晃了一下。

噗!

他猛地张口,再次喷出一大摊黑红色的鲜血!

剧烈的撕裂感在识海深处爆发,仿佛有一把钝刀在他的脑髓里疯狂搅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灰死之气,一身精血与寿元,仿佛在刚才那短短几下推算中,被生生抽走了数月之久!

“这就是……窥探天机的代价么……”

陆云舟擦掉嘴角的血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却无比坚定。

天道如同一台精密运行的巨大机器,命运既定,万物皆有其轨。他刚才凭借《大六壬玄枢经》强行干预了因果,让本该活着的赵虎等人横死,天道底层代码的反噬,便立刻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这天……不许人越权。”

陆云舟紧紧握着掌心中那枚温热的焦黑龟甲,眼中迸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傲骨:“可若是不越权,我陆家今夜便要满门覆灭!我陆云舟的命,凭什么由这霸道的天道说了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识海中翻江倒海的剧痛,转身便朝祖祠深处的后院走去。

赵虎虽然死了,但危机远未结束。

赵家在青云山镇盘踞百年,底蕴深厚,府中还有数位练气中期的长老;更可怕的是,灵剑门那边一旦得知赵虎身死,必定会派高阶修仙者降临!

他必须立刻拿到治好父亲毒伤的灵药,并在赵家反应过来之前,布局反杀!

然而,就在陆云舟刚刚跨过祖祠后门槛的刹那——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折断声,突然从后院漆黑的树林深处传了出来。

陆云舟脚步一顿,眼角余光扫过。

只见后院的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身材干瘦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云舟!云舟你没事吧?!”

那中年男子满脸焦急与关切,跌跌撞撞地朝陆云舟跑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我听见祖祠这边动静大,是不是赵虎那个畜生带人杀过来了?!你爹他……你爹他刚才又吐血昏过去了!快,随我去后山密室避避风头!”

来人,正是陆云舟的亲叔叔、陆家如今的二长老——陆天德!

平日里,这位二长老对陆云舟关怀备至,甚至在陆云舟灵根测验失败后,还自掏腰包买来凡人滋补的药材安慰他。

在族人眼中,陆天德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二叔……”

陆云舟看着满脸焦急跑过来的陆天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赵虎已经被我赶走了。我爹他……情况真的很糟吗?”

“糟透了!毒气已经攻心了啊!”

陆天德急得跺脚,几步跨到陆云舟面前,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陆云舟:“快!别耽搁了,跟二叔走!”

然而,就在陆天德伸出双手的瞬间,他那原本满是焦急与关切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了一抹极难察觉的狠戾与狰狞!

极其隐蔽的,在他拢在袖子里的右手上,一柄长约三寸、泛着幽蓝色剧毒光泽的锋利匕首,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地从袖底破空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征兆!

那柄毒匕首带着刺骨的杀意,直挺挺地向着陆云舟的心口狠辣刺去!

这一刺,角度刁钻,距离近在咫尺!

对于一个刚刚耗尽心神、身负重伤的十六岁少年而言,这绝对是一个必死无解的杀局!

陆天德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了一丝得逞后的阴冷笑意。

然而——

下一刻,陆天德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面前这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少年,那双充血的瞳孔里,根本没有丝毫被背叛后的震惊与恐慌。

有的,只有一片早料到一切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二叔。”

陆云舟看着那柄离自己心口只有半寸距离的毒匕首,轻声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从三日前,你亲手递给我爹那碗掺了‘断魂草’的汤药开始,我就一直在算,你究竟会在哪一刻忍不住对我出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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