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府,陈渊立刻把龙蛋摆在桌上,围着它转了三圈。
龙蛋约莫人头大小,蛋壳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最奇怪的是,它没有任何生命波动,就像是一颗……死蛋。
"死蛋?"药灵儿凑近闻了闻,"不对,有股很淡的龙气,但……"
"但被什么东西封印了。"苏晚晴皱眉,"这封印很强,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的手笔。"
陈渊没有说话。
他胸口的逆骨在发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烫。那种烫不是渴望,而是……愤怒?
像是在愤怒这颗龙蛋被封印?
"我试试。"
陈渊将手掌按在龙蛋上,逆行的灵力缓缓渗入。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发光,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你干了什么?!"涂山夭夭瞪大了眼。
"我……"陈渊也懵了,"我就摸了一下!"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
"咔嚓!"
蛋壳碎裂,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龙。
那小家伙通体漆黑,长着两只鹿角,马脸蛇身,腹下有四只小爪子。它睁开眼,露出一双金色的眸子,然后……
"嗷呜~"
它打了个哈欠,一口咬住了陈渊的手指。
"嘶——"陈渊倒吸一口凉气,"松口!"
小家伙不但不松口,还吮吸起来,像是在喝奶。
"它……它在吸你的血?"药灵儿惊呆了。
陈渊感觉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流逝,那小家伙就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逆骨……转!"
陈渊低喝,逆骨疯狂震动,竟然开始从外界抽取灵气,反哺自身。
小家伙吸得更欢了。
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着。
终于,在陈渊快要虚脱的时候,小家伙松开了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
然后它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陈渊的丹田。
"???"
陈渊内视丹田,发现那小家伙正蜷缩在他的丹田里,抱着他的灵力团,睡得正香。
"这……"陈渊哭笑不得,"算怎么回事?"
"伴生灵兽。"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复杂,"传说中,只有大气运者才能拥有的伴生灵兽。它与你的性命相连,你生它生,你死它死。"
"而且……"她顿了顿,"它刚才吸了你的血,认了主。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妖兽了。"
陈渊感受着丹田里那个温暖的小家伙,忽然笑了。
"那就叫小黑吧。"
"……"众人无语。
"这么霸气的生物,你叫小黑?"涂山夭夭一脸嫌弃。
"简单好记。"陈渊理直气壮,"而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轻声道:
"它本来就是个黑乎乎的小家伙嘛。"
龙蛋的事还没完。
三日后,陈渊在陈府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锦袍,气息深不可测。他站在陈府门口,目光如电,扫视着整座宅院。
"谁是陈渊?"
陈渊走出来,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瞳孔微缩。
元婴期。
"晚辈陈渊,前辈是?"
"中州,龙家。"中年男子冷冷道,"三日前,妖兽森林的铁甲地龙巢穴被盗,一颗龙蛋失窃。那颗龙蛋,是我龙家三百年前遗失的'逆龙蛋',内蕴我龙家先祖的一丝血脉。"
他盯着陈渊,一字一顿:
"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渊沉默了。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来了。
龙家,中州顶级世家,有化神期老祖坐镇。别说他一个炼气期小修士,就算是莫问天,也不敢轻易招惹。
"前辈,"陈渊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龙蛋已经孵化了,而且与我性命相连……"
"那就杀了你,取龙魂。"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龙蛋可以重新封印,你的命……不值钱。"
空气凝固了。
陈渊的手缓缓摸向右臂,逆仙剑印开始发烫。
他知道,自己不是元婴期的对手。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前辈,"他忽然笑了,"您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什么意思?"
"我师父,莫问天。"陈渊指了指身后,"他就在里面喝酒。您杀我之前,要不要……先问问他?"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
莫问天。
这个名字,在中州也是如雷贯耳。
"莫问天不是疯了么?"
"是疯了。"陈渊点头,"但疯子的剑,往往更快。"
中年男子沉默了。
他看着陈渊,看着这个明明只有炼气期,却敢与元婴期对视的少年,忽然笑了。
"有意思。"
"小子,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中州龙家举办'潜龙大会',你若能在大会上击败我龙家年轻一代第一人,龙蛋的事,一笔勾销。"
"你若败了……"
"龙魂归我,你……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陈渊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三年。
从炼气到能击败龙家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渊哥……"王铁山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陈渊笑了,笑容灿烂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年就三年。"
"龙家是吧?"
他转身走回陈府,声音随风飘来:
"三年后,我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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