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陈府屋顶。
莫问天、陈渊、苏晚晴、药灵儿、王铁山、涂山夭夭,一字排开,每人手里一个酒葫芦。
"小子,龙家那老东西,你打算怎么办?"莫问天灌了口酒,醉眼朦胧地问。
"修炼。"陈渊仰头灌酒,辣得直咧嘴,"炼丹、炼器、收妖兽、赚灵石、参加拍卖行、找附灵材料……"
"三年,我要筑基,甚至金丹。"
"然后……"
他站起身,望着中州的方向,目光如炬:
"打穿龙家。"
"好!"王铁山大吼一声,胖脸涨得通红,"我陪你!"
"我也去。"苏晚晴淡淡道,细剑横在膝上,月光在剑锋上淌过。
"算我一个~"药灵儿举手,红衣在夜风里晃得像团火。
"本姑娘对中州的妖兽很感兴趣。"涂山夭夭晃了晃尾巴,琥珀色的眸子笑吟吟地看向陈渊,"尤其是……龙属妖兽的精血。"
莫问天看着这群年轻人,忽然笑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有这样一群朋友。他们一起喝酒,一起修炼,一起面对天劫。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只要拳头够硬,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最后,他们都死了。
"小子,"莫问天站起身,拍了拍陈渊的肩膀,酒葫芦里的酒洒了一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逆修之路,九死一生。"
"但只要有一个人愿意陪你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就不是孤独。"
陈渊转头,看着身边的这些人。
王铁山憨厚地笑着,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馍馍;苏晚晴冷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药灵儿托着腮,大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涂山夭夭化作小白狐,蜷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脚踝。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仰头望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片大地。
"师父,"他轻声说,"我开始喜欢这个世界了。"
"哦?"莫问天挑眉。
"因为有你们啊。"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虫鸣声和酒香。
屋顶上,六个身影举杯相碰,酒液洒落,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
"敬逆修!"
"敬兄弟!"
"敬……未来!"
酒过三巡,众人陆续睡去。王铁山的鼾声震天,药灵儿抱着酒葫芦说梦话,涂山夭夭的尾巴盖在脸上,苏晚晴靠在屋檐上,剑不离手。
只有陈渊和莫问天还醒着。
"师父,"陈渊忽然开口,"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问天灌酒的动作顿了顿。
他望着月亮,很久很久,久到陈渊以为他不会回答。
"她啊……"莫问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是个傻子。"
"明明知道自己挡不住化神劫的最后一道雷,还是冲了上来。"
"她说,'问天,你要活下去,替我看后面的风景。'"
"然后我就疯了。"
莫问天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种沉淀了三十年的苍凉。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么?"
"因为逆骨?"
"因为你在地牢里试药的时候,"莫问天转头看他,目光清明得不像个醉鬼,"明明疼得要死,还在笑。"
"那笑容,跟她一模一样。"
陈渊沉默了。
他拿起酒葫芦,和莫问天轻轻碰了一下。
"师父,我会活下去。"
"连师娘那份一起。"
莫问天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臭小子!"
"老子没白教你!"
月光下,一老一少,两个逆修,坐在屋顶上,喝光了最后一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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