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辉坐在米哈游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他没有带电脑，也没有带U盘，只带了一个想法。
大伟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坐下的时候咖啡晃了一下，洒了一点在杯沿上。他没有擦，直接问了一句："什么想法？"
周明辉说："我想做硬件。内存条，然后显卡，然后CPU。DIY市场现在价格门槛太高了，内存DDR4从两百涨到六百，翻了三倍。做二创的买不起电脑，学生配不起整机。我想把价格打下来。"
大伟哥喝了一口咖啡："你需要多少钱？"
"……大概三亿。"
大伟哥点了点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我公司账上的流动现金大概一百多亿。拿三亿出来帮你，不占你股份，不要求你还。你拿去花，成功了我们都好，亏了就当没赚过。"
周明辉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他本来准备了计划书、路线图和一些供应链方向的资料，但此刻他发现，准备的那些东西一句都用不上——因为对方不需要他解释技术路线，也不需要他承诺什么细节。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想法，而刘伟的判断依据似乎是另一个逻辑：这个人的能力和信用，已经不需要用计划书来证明了。
"对了，"周明辉说，"我还想要绫华的IP授权，经过二次创作，作为品牌的虚拟形象。"
大伟哥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绫华的IP授权，法务部会跟你对接。你随便改，别改到认不出来就行。"
门关上之后，周明辉看了一眼手机——从坐下来到结束，不到十五分钟。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那杯始终没动过的水上。窗外的光线在空气中投下细微的尘埃痕迹，对面墙上的时钟指针还在往前走。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任务状态更新了："任务完成。启动资金已到账：三亿人民币。"
周明辉轻声说了一句："……这也太快了。"系统没有回复。
他站起来，走出米哈游大楼。外面天气很好，园区的路面上有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的光斑。他走了一段，然后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几分钟后，大伟哥发来一条消息，是一个法务部对接人的名片，附了一句："加他，具体细节你们聊。"
周明辉加了那个名片，对方很快通过了，开头第一句就是："您好，关于绫华IP的二次创作授权，请问您这边具体用途是什么？"
周明辉打了几行字："用于产品外观设计，散热马甲和显卡背板。原形象做机甲化修改，保留发型和面部特征，衣饰改为银白机械甲胄，部分材质改为半透明晶格纹理。"
对方回复得很快，第一条确认了授权范围，第二条补充了使用界限："基于原角色进行的二次创作素材，仅限用于LUCID品牌硬件外观与周边产品。不得使用于游戏内、影视作品或其他非授权场景。"
周明辉回了一个"好的"。他看完那条回复后，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了，然后站在原地翻了一会儿手机，开始查找公司应该建在什么地方。他筛选了几个区域，最终把目标锁定在浦东金桥的一个园区——离地铁站步行约十分钟，周围有不少半导体和硬件相关的公司。他记下了园区招商部门的联系电话，准备第二天打过去问一下空置情况。
那天晚上，他回到住处，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命名很简洁，只写了三个字："路开始。"他将那张截图和系统的任务完成记录一起存了进去，然后开始查找长鑫存储的地址。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长鑫存储的官网，找到了销售部门的联系方式，但没有立刻拨过去，只是先把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备注："待联系，内存颗粒采购。"
他关上电脑，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能听到远处的车流声，声音很低，像是一直在某个固定的频率上持续响着。他想起白天大伟哥说的那句"亏了就当没赚过"，又想起系统任务完成时那行简洁的文字。然后他闭上眼，靠着椅背。
第二天早上，他拨通了园区招商部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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