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明辉打开电脑，通过系统给的联系方式写了一封邮件。他盯着屏幕上的收件人地址看了几秒钟，确认没有输错，才开始打字。
"您好，我是LUCID的周明辉。我们正在筹备一款入门级显卡的流片，采用台积电N7P工艺。因为公司成立时间较短，暂无成熟的流片渠道资源，希望能向您咨询相关的对接流程和排期安排。如您方便，不知是否可以对接到合适的技术窗口？"
他检查了一遍邮件格式，确认收件人地址正确、主题行写清楚了、附件没有遗漏，然后点了发送。屏幕上的发送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关掉邮箱页面，而是在收件箱里刷新了一次，确认邮件已经进入了发件箱，然后才把页面关掉。
当天下午，对方回了一封邮件。措辞很简短，只有两段话，大意是收到来信，并附了一个联系电话和一个对接人的名片。没有承诺任何特殊待遇，只是确认可以帮忙引荐。周明辉把那封回信来回看了两遍，确认对方没有附带任何额外的要求或条件，然后把电话和对接人的姓名抄在了笔记本上，又从通讯录里翻出之前存过的几个相关号码对照了一下，确认不是重复的联系人。
周明辉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的人说话带着一点背景噪音，像是从办公室传来的低频嗡嗡声。周明辉自报了姓名和公司，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像在念一份已经读过的会议纪要。
"你们的芯片面积大概有多少？"对方问。
周明辉说暂时还在估算阶段，等设计面积确定后可以同步更新。
"可以，"对方说，"到时候可以直接联系对接人确认排期和报价。"
挂断电话后，周明辉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费用区间和对接方式。笔记本页面的左侧写着"约2000万/批"，后面跟了一个问号。他在那个数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在旁边标注了"需等面积确定后确认"。然后在下面一行写了"对接人：张工，联系方式：已存手机"。最后在底部加了一行注释："排期需提前确认，避免等线。"
他刚放下笔，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起来，文字缓缓滚动：
"新任务已发布。"
"任务目标：完成GPU架构方案设计，并通过内部评审。"
"任务提示：方案需满足以下条件——光栅性能对标GTX 1080Ti，集成四组硬件光追单元，功耗控制在160~180W之间，采用台积电N7P工艺流片。"
"评审标准：由团队内部进行技术评审，架构方案获得通过。方案通过后，可进入下一阶段。"
"任务奖励：待完成"
周明辉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会儿。他注意到面板上光标的亮度比之前略有提高，文字的滚动也比平时稍快，像是在强调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先把笔记本合上，把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推开椅子。
他走到顾成和宁开的工位之间，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个斜角的亮区。他站定之后说了一句："先做一版能过内部评审的架构方案。"
顾成抬起头看他，手指停在键盘上方："评审标准是什么？"
"光栅性能对标1080Ti，四组光追单元，160到180瓦，N7P。"周明辉说，"你先做一版，内部过一遍，能确认方向可行就算通过。"
顾成没有问"如果通不过怎么办"。他低下头重新看向屏幕，说了一句："一周。"
周明辉站在原地多站了片刻，看了一眼宁开那边的显示器，屏幕上是指令集模拟的界面，数据还在滚动，宁开盯着那一行行的变化，没有抬头。周明辉转身往回走，经过窗边的时候能看到外面的天色还亮着，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还没有落下来的那种状态。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屏幕上的系统面板已经暗下去了，但仍然亮着一个极小的光点，在视野边缘的固定位置停着。光点的亮度很低，不会影响阅读，但也没有熄灭，像一台设备关掉屏幕后仍然亮着的待机灯，提示任务尚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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