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用了六天把架构方案做完了。白板上的拓扑结构和参数对比被擦掉了一次，重新写满了一整面更规整的内容，底部用细笔标注了几条关于功耗分摊的说明。他把文档发给周明辉的时候是周五下午，周明辉坐在办公室里点开邮件，没有立刻回复。
第二天上午，他通知全员在四楼会议室开评审会。顾成带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宁开坐在他对面，许复坐在桌子末端。赵恒、吴明和另外几个人陆续进来。
顾成没有站起来。他直接把电脑转向大家，屏幕上是一张架构拓扑图，核心、显存控制器、光追单元之间的连接关系标得很清楚。他说：“Xe的核心规模定在3584个流处理器，对标GTX 1080Ti。显存位宽压缩到192-bit，用8GB DDR6。DDR6本身频率比DDR5X高，带宽损失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四组光追单元占用总面积约百分之十。整体估算功耗在176瓦左右，符合160到180瓦的目标区间。”
宁开看着屏幕上的拓扑图，看了一会儿，然后问：“光追单元在拓扑图上的位置偏上，上面那一排显存控制器的散热路径和光追单元的散热路径会不会重叠？”顾成说：“会在同一区域内叠加，但热量不会在同一高度上完全重合。”
宁开没有再追问，把问题留到了讨论环节。
周明辉问了一句：“流片面积确定了没有？”顾成说：“芯片核心面积大约在220平方毫米左右，加上PAD和外围电路后总面积大约在250平方毫米以内，流片费用区间在当前估算范围内。”周明辉把那个数字记在笔记本上，在后面标注了“250mm²以内”。
吴明提了一个PCB布局的问题：“核心区域和供电模块之间的走线间距还有没有调整空间？”顾成打开另一页文件，上面是核心区域到供电模块之间的走线布局预估，显示当前间距已按最小值规划，进一步压缩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工艺边距。吴明看了之后没有再提，只是说了一句：“那就按现在的间距走。”
许复没有说话。他等其他人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供电方案我已经完成定稿。8相核心供电加2相显存供电，PCB布局可以配合许复的结构要求做一些微调。”
周明辉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评审结论：方案通过。”
散会的时候，顾成最后一个离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自己写的那些内容，然后轻轻吹了一声口哨，低声说了一句“一次过”，声音很轻，走廊里没人听见。
周明辉回到办公室，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起来，文字缓缓滚动：
“任务完成：GPU架构方案设计已通过内部评审。”
“任务评价：方案完成度良好，各模块参数对齐。”
“奖励发放中……”
“……奖励内容：流片费用减免通道激活。”
“说明：当前项目适用某晶圆厂MPW（多项目晶圆）优惠计划，若在指定时间内提交设计文件，可获得约10%的流片费用折扣。宿主团队需自行配合提供完整的版图数据和测试方案。”
周明辉看着那行字，把“10%折扣”记在了笔记本上。他合上本子，拨通了之前联系过的对接人的电话：“我们方案定下来了，芯片面积大概250平方毫米以内，N7P工艺。接下来怎么走流程？”
对方说：“把设计文件和测试方案整理好之后发过来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安排。”
周明辉挂断电话，打开通讯录找到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写完了邮件正文，附上了架构方案概述和预估面积参数，然后点了发送。系统面板的光点又亮了一次，提示任务已完成。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邮箱，收到了对接人的回复：“材料已收到。我们将安排初步技术评估，下一步将跟进设计文件清单和流片协议确认。如有其他信息需要补充，再与您联系。”
周明辉看完邮件，转发给顾成和宁开，在后面加了一句：“等他们确认之后，把详细的版图数据整理好提交。”
他关掉邮件窗口，窗帘透进来一片光线，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园区远处传来货车启动的引擎声，低沉持续地响了一阵之后，逐渐向远处移动，然后声音变轻，消失在早高峰的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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