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组，准备考核！”
体育老师那粗犷的声音在飞剑训练场上空回荡，震得空气中的灵气都在颤抖。他叫赵刚，练气期大圆满，号称“全校肌肉最发达的男人”，据说他当年筑基失败就是因为肌肉太硬，灵气钻不进去。
“胖胖，别抖了，你看你脸都白得跟丹炉灰似的。”我拍了拍前面王胖胖宽厚的后背。
王胖胖两腿打颤，手里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及格申请书”，哭丧着脸：“凡哥，我不行啊。这飞剑考核是要在离地十米的空中绕过五个浮空靶，还要做三个‘飞燕回旋’。我一上飞剑就晕，上次差点把前面同学的发型给削了。”
“那是你没掌握技巧。”我推了推眼镜，看着前方空地上那些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优等生们。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盘腿在飞剑上，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灵力强行控制飞剑的轨迹。在修真界的教科书里，御剑飞行讲究的是“人剑合一”，通过复杂的灵力输出来微调方向。
在我看来，这种姿势简直反人类。
你看那个练气三层的同学，为了维持那个盘腿的“高僧入定”姿势，身体像个不倒翁一样在剑上晃悠，飞剑前进得比蜗牛还慢，风阻系数大得惊人。
“王胖胖，该你了！”赵刚老师吹了声哨子。
王胖胖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召唤出自己的飞剑——一把短粗的阔剑。他刚一踩上去，飞剑就猛地往下一沉，差点把他摔个狗吃屎。
“稳住！用灵力托住！”赵刚吼道。
王胖胖闭着眼，胡乱喷出一口灵气，飞剑歪歪扭扭地升空了。结果刚过第一个浮空靶，他就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像块五花肉一样挂在剑柄上，飞剑失控直奔地面而去。
“啊——救命啊！我要摔成肉饼了！”
“啧，典型的控制力不足。”我摇了摇头。
就在胖胖即将成为地上一滩肉泥的时候，赵刚老师身形一闪，单手接住了他和飞剑，把他放回地面。
“不及格！王胖胖，你这根本不是御剑，是御铲！如果你去种地肯定是个天才！”赵刚毫不留情地判了死刑。
全班哄堂大笑。王胖胖羞愧得头都要埋进地里了。
“下一个，林小凡！”
教室里瞬间安静，随即是窃窃私语。
“是那个练气一层的板砖哥？”
“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飞剑能离地算我输。”
“小心别被风吹跑了！”
无视周围的嘲讽，我走到那把制式飞剑前。这是一把标准的长剑，剑身平直，没有任何花哨的符文。
“开始！”
赵刚一声令下。
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盘腿坐上去。我深吸一口气，左脚猛地踩在剑柄末端，右脚轻轻一点地面。
“起。”
飞剑并没有升得很高，而是紧贴着地面——大概半米的高度，像一块滑板一样冲了出去。
“他在干什么？！”
“滑板？他以为这是体育课玩滑板吗？”
“太不尊重修仙了！这是亵渎法宝！”
赵刚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训斥我不守规矩，突然，他的眼睛瞪圆了。
我整个人半蹲在剑身上，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尽量减少迎风面积。
这就是空气动力学的魅力！
在这个世界，飞剑自带动力源（灵气），但大多数人都在用蛮力对抗风阻。而我，是顺着风走。
“第一个弯道。”
前面的浮空靶是一个直角转弯。常规做法是减速、平移、加速。
但我没有减速。
我在即将撞击靶子的瞬间，身体向左倾斜，利用重力势能和离心力的平衡，脚下的飞剑瞬间画出一个完美的切线弧度。
“漂移？！”
苏晴站在场边，手里捏着课本，眼睛微微睁大。
“这……这是什么过弯技巧？”赵刚老师喃喃自语，“这种倾斜角度，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我嘴角微微上扬。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只要速度足够快，向心力就能抵消重力。我全速冲向靶子，在接触的一刹那，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飞剑的剑尖几乎贴着靶子的边缘擦过。
“嗖——”
破风声尖锐刺耳。
我就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因为下潜动作获得了额外的重力加速度，速度瞬间提升了30%！
“这不可能！”有同学惊呼，“他在弯道加速了！”
第二关是“波浪回旋”。五个高低起伏的靶子。
别人都是一个个绕过去。
我直接把飞剑当冲浪板。
上坡时，我利用动能转化为势能；下坡时，势能转化为动能，速度越来越快。
“三点一线，抛物线预判。”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眼前的靶子轨迹瞬间变成了立体的几何模型。
“跳！”
在经过一个高台靶子时，我猛地踩了一下剑尾，飞剑腾空而起。我在空中调整姿态，让飞剑的飞行轨迹与靶子的排列曲线完美重合。
那一刻，我仿佛不是在御剑，而是在绘制一条完美的正弦曲线。
“最后一关，百米冲刺！”
终点线前，所有人都习惯性地减速以示稳重。
我看着终点线，眼神狂热。
“燃烧吧，灵气！”
我把仅剩不多的灵气全部灌注进剑身，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推进。飞剑尾部喷射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
“轰！”
我冲过终点线的速度，带起了一阵狂风，把终点处的裁判老师的帽子都吹飞了。
“5.8秒！”
计时老师看着手中的秒表，手都在抖，“破……破纪录了？！”
全场死寂。
刚才嘲笑我的人，现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从飞剑上跳下来，有些气喘吁吁，但精神亢奋。虽然这种“滑板式御剑”对体力的消耗很大，但效率绝对是碾压级的。
赵刚老师走过来，捡起帽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林小凡，你这姿势……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创的。”我推了推眼镜，“我觉得这样风阻最小。”
“风阻？”赵刚摇了摇头，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虽然姿势不雅观，像个猴子上树……但速度确实没得说。满分。”
“耶！”王胖胖在后面欢呼，“凡哥牛逼！”
我耸了耸肩，拎着我的“滑板”飞剑往器材室走去，准备归还。
“林同学。”
刚转过器材室的拐角，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一抬头，只见阴影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龙傲天，他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身后跟着几个初中部的混混。
“龙学长？”我停下脚步，手里紧紧握住飞剑，“你也来上体育课？”
龙傲天冷笑一声，短刀在指尖翻飞：“听说你明天校运会要赢我？林小凡，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今天这节课是你在学校的最后一节课了。”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人瞬间散开，堵住了我的退路。
“私斗被抓是要退学的，学长。”我冷静地说，心里却在飞速计算逃跑路线。
“私斗？谁说我们要私斗？”龙傲天狞笑，“这里是器材室死角，没有监控。就算把你打残了，也可以说是你御剑失误，撞墙了。”
他一步步逼近，筑基期的威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
“小子，听说你板砖耍得不错？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用板砖挡我的‘裂空斩’的。”
我看着周围狭窄的空间，退无可退。
看来，物理课要变成格斗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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