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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irth of the Celestial Emperor

Chapter 13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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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Rebirth of the Celestial Empe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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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古洞,幽寂无声,连虫鸣鸟雀都绝迹于此,唯有山风穿隙而过,擦过嶙峋石壁,发出呜咽般的凄切声响,似是在诉说万古沉寂的寂寥。洞顶钟乳石凝露成珠,水珠坠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碎开细微却清脆的声响,一滴,又一滴,在这死寂的洞穴中反复回荡,更衬得此地静谧得压抑,连时光都仿佛在此凝固,唯有亘古不变的阴冷,缠绕着每一寸角落。

凌玄负手立于洞心,周身气息已然翻天覆地。方才那身温润公子的清雅绝尘气质,早已被心底翻涌的滔天怒意冲刷得荡然无存。月白长衫被周身无形却磅礴的帝威掀得猎猎狂舞,无风自动,发丝根根倒竖,墨色长发如黑龙般盘旋飞舞,眸中金光璀璨闪烁,藏着焚尽万界、覆灭山河的怒火,那是历经背叛与屈辱后,彻底断情绝义的暴戾。周身空气都因这极致的怒意,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周遭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闷响,整座山洞都在这股帝威之下隐隐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崩塌。

他缓缓闭眸,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桩桩件件,皆是蚀骨的伤痛与屈辱,在神魂深处反复浮现,挥之不去。禁牢之中,叶震天抱着他的旧衣痛哭流涕、悔恨疯魔的模样;演武场上,他凭实力取胜,却被当众违背约定、废黜储位、打入死牢的屈辱;十七载东宫岁月,被视作皇室废物,受尽兄弟欺凌、宫人鄙夷、朝臣嘲讽的漠视;从经脉堵塞、卧病三月无人问津,到被至亲赶尽杀绝、逼至献祭凡躯的绝境……一幕幕画面,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遍遍割裂他的神魂,心口的恨意如同疯长的万古魔藤,死死缠绕,越收越紧,勒得他神魂生疼,几乎要失控发狂。

“这一世所谓的父亲,所谓的亲缘,全是天大的笑话!”

他咬牙低语,牙关紧咬,几乎要咬碎银牙,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带着焚尽一切的寒意,在古洞中久久回荡:“凡俗帝王,虚伪凉薄至极,口口声声说想留住我,护我周全,实则不过是顾及那可笑的皇室颜面,不过是用最残忍、最极端的方式,满足你身为九五之尊的掌控欲!你护着叶天,宠着叶阳,将所有偏爱与期许尽数给予他们,唯独视我为草芥,为弃子,逼我入万丈死牢,断我所有生路,既然你狠心至此,不顾半分父子情分,本帝又何必顾念那虚无缥缈的亲缘!”

“只要害过我,辱过我,轻视我,背叛我,无论是你叶震天,是那两个狼心狗肺的皇子,还是整个助纣为虐、冷眼旁观的大周皇朝,上至宗亲权贵,下至文武百官,所有人,都该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个都别想逃!”

怒意滔天,几乎要冲破神魂桎梏,他周身帝威再度暴涨,古洞震颤得愈发剧烈,碎石滚落不止,空气中的灵气都因这股怒意变得狂暴起来。他恨不得即刻便踏破群山,杀回皇都,以雷霆手段踏平皇宫,将那些亏欠他、羞辱他的人,尽数斩于刀下,以血洗血,以命偿命,偿还这十七年来所受的所有屈辱与不公。

可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暴戾,眸中璀璨金光缓缓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隐忍,那是历经万古沉浮、统御诸天万界的仙帝才有的沉稳与城府。

他心中明镜般通透,此刻绝非复仇的最佳时机。

刚重塑仙身,神魂尚未与肉身完全契合,依旧处于虚浮不稳的状态,修为也仅恢复仙帝时期万中一二,空有万古帝魂的底蕴,却无碾压凡俗皇朝的绝对实力。即便凭着神魂威压杀回皇都,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顶多震慑一时,根本无法彻底覆灭大周,更难让那些亏欠他的人,尝到彻骨的绝望与痛不欲生的滋味。

仙帝报仇,从不是逞一时之快,要么不动,动则必是雷霆碾压,永绝后患,急不得,也躁不得。沉得住气,方能成大事,这是他纵横万古诸天,从未改变的准则。

“还要修炼,但绝非闭死关。”

他缓缓睁眼,眸中再无半分急躁与暴怒,只剩沉如寒潭的坚定,周身狂暴的怒意尽数收敛,化作修炼的无尽动力,周身帝威也变得内敛深沉,不再外露分毫:“我会在此稳固仙身,凝练帝力,先将根基打牢,让神魂与肉身彻底相融,待修为稍有精进,便外出历练,寻天材地宝,夺上古秘境,寻仙帝遗留的宝藏与功法,一步步恢复实力,慢慢布局天下。”

“不闭门不出,不荒废时日,修一段,行一段,稳扎稳打,厚积薄发,才是长久之计。凡俗皇朝的覆灭,不过是弹指之间,可我要的,不是简单的灭国,而是让叶震天亲眼看着,他倾尽一生守护的大周江山,他视若珍宝的皇权帝位,尽数毁在我手中,让他体会我曾受过的万分之一痛苦,这才算是复仇。”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与笃定,一字一句,砸在心头,也深深刻进神魂深处:“到那时,我定回去,灭了你们整个大周皇朝,鸡犬不留,寸草不生,让所有辱我、弃我、害我的人,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皇都之中发生的惊天变故,更不知道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凡俗帝王,早已为他疯魔,弃了万里江山,舍了九五之尊,倾尽大周气运,只为寻他踪迹。在凌玄心里,那个凉薄偏心、虚伪绝情的帝王,依旧坐在皇宫龙椅之上,守着他的锦绣江山,宠着他的两个好儿子,早已将他这个弃子忘得一干二净,抛诸脑后。他只需潜心修炼,蛰伏蓄力,静待复仇之日即可,其余一切,全然不知,也不屑知晓。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想,摒弃所有杂念,斩断所有心绪,缓步走到山洞中央,盘膝坐于冰冷的青石之上。腰背挺直如苍松翠柏,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双目轻闭,双手十指翻飞,结出一道晦涩玄奥、亘古苍茫的仙帝专属修炼印诀。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柔和却磅礴,带着至高无上的帝威,缓缓笼罩整个古洞,驱散了地底的阴冷潮气。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的帝威牵引,疯狂朝着山洞方向汇聚,化作磅礴的灵气洪流,奔腾不息,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这具全新的仙身,冲刷着拓宽经脉,凝练着虚浮的神魂,一点点修复献祭肉身损耗的本源力量。丹田之内,金色帝力缓缓流转,如清泉般潺潺涌动,一点点壮大,一点点夯实,变得愈发精纯厚重,神魂与肉身的契合度也在飞速提升,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内敛,暗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闭眸凝神,心无旁骛,摒弃一切杂念,沉浸在修炼之中,整个人如同与这座古洞融为一体,静谧蛰伏,仿佛一尊沉睡的万古仙帝,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山而出,掀起滔天风云,倾覆整个大周皇朝。

过往的屈辱,今生的仇恨,凡俗的背叛,至亲的绝情,全都化作他修炼的无尽底气,支撑着他日夜不息,蓄力待发。金色光晕笼罩周身,灵气洪流奔腾不息,古洞之中,只剩无尽的静谧与蛰伏的滔天杀意,再无半分声响。

旧名已弃,新名凌玄,恩断义绝,只剩血海深仇。

潜心修炼,蓄力待发,一朝出世,必覆大周!

同一时间。

大周皇宫,御书房。

往日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的御书房,此刻早已满地狼藉,惨不忍睹。批阅奏折的御案被掀翻在地,成堆的奏折散落一地,被踩得皱巴巴的,沾染着尘土与水渍,御用的酒杯、茶盏尽数碎裂,瓷片散落各处,灯火明明灭灭,摇曳不定,昏黄的灯光照得叶震天的脸惨白如鬼,毫无血色,尽显憔悴与疯魔。

他已经整整三日没有合眼,没有上朝,没有理政,没有召见任何一位朝臣,将整个大周皇朝抛诸脑后,全然不顾。

明黄色的龙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满了尘土与泪痕,领口敞开,衣襟凌乱,往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墨色发丝间,短短三日便生出大半刺眼的白发,凌乱地贴在布满泪痕、憔悴不堪的脸上。眼眶深陷,布满猩红血丝,眼神空洞又疯癫,脸上泪痕未干,又添新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衫上,晕开一片片湿痕。那个曾经九五之尊、威震天下、杀伐果断的大周帝王,早已不复存在,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弄丢了亲生儿子、悔恨到快要疯掉的可怜父亲。

“尘儿……我的尘儿……”

他扶着倾覆的御案边缘,一步步虚弱地滑落在地,双腿发软,浑身无力,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节泛白,痛哭失声,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还活着……父皇错了,父皇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父皇什么都给你,江山、皇位、性命……朕的一切,全都给你,只要你回来,好不好……”

他哭着,猛地抬头,望向虚空,眼神空洞又疯狂,布满血丝的眼眸骤然一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疯癫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浓烈的绝望覆盖。

“气运……我大周的国运,我身上的帝王气运……你是朕的嫡长子,天生带着朕的帝王气运,血脉相连,气运相通,你在哪,气运便会飘向哪……”

他猛地拍着自己的头,凄厉嘶吼,声音嘶哑到极致,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是朕逼走了你,逼散了你的气运,是朕的错……朕不要大周了,不要江山了,不要百姓、皇权、千秋万代了,朕什么都不要了,朕只要你,只要我的尘儿回来!国家没了可以再建,儿子没了,朕就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他踉跄起身,脚步虚浮,踉跄着走到墙壁前,颤抖着双手掀开隐藏的暗格,取出大周传承千年、象征着皇权与国运的国运玉玺。玉玺之上,原本浓郁的龙气已然黯淡无光,国运飘摇欲坠,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尽显大周江山的衰败之相。他颤抖着抬起手,逼出一滴心头精血,精血鲜红刺眼,带着帝王本源之力,缓缓滴落在玉玺之上。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自玉玺之上爆发开来,玉玺骤然爆发出一黑一白两道微弱光柱,正气、反气同时运转,试图追踪血脉相连的气运踪迹。可气运感应模糊至极,仅仅飘向皇都以西的大致方向,没有精准方位,更无具体踪迹,光柱微弱,转瞬便要熄灭,显然是凌玄已弃凡躯、帝魂遮蔽了血脉气运,根本无法精准锁定。

叶震天面色惨白如纸,看着黯淡的玉玺,笑得凄厉又绝望,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正统气运朕不要,逆反气运朕也不在乎,不管你是生是死,不管你恨朕到何种地步,朕都要找到你,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寻上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朕都要找到你,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没有丝毫耽搁,心中只剩寻子的执念,当夜便卸下身上的龙袍,摘去头顶的皇冠,将所有象征帝王身份的物件尽数丢弃,换上一身粗布素衣,只携带着这枚国运玉玺,孤身从皇宫密道离去。没有仪仗,没有侍卫,没有留下任何旨意,没有告知任何宗亲朝臣,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这座他守了半生、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皇城,义无反顾地踏入茫茫夜色之中。

从此,偌大的大周皇朝,再也没有帝王。

群龙无首,朝堂瞬间混乱不堪,文武百官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无人主持大局。叶天、叶阳两位皇子,见父皇离奇失踪,江山无主,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暗自窃喜,为了争夺储位、夺权登基,开始暗自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拉拢朝臣,培植势力,明争暗斗不断,大周江山,渐渐陷入动荡之中,乱象初显,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曾经鼎盛的大周,已然走向衰败的边缘。

而叶震天,彻底沦为一个疯魔的寻子之人,没有帝王身份,没有随从护卫,没有锦衣玉食,凭着玉玺微弱的气运感应,一路漫无目的地摸索前行。风餐露宿,颠沛流离,饿了便啃食野果,渴了便饮山涧泉水,累了便露宿街头、山林,曾经九五之尊的帝王,如今如同乞丐一般,步履蹒跚,前路茫茫,毫无头绪,只能一步步慢慢找寻,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中,煎熬度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寻到一丝踪迹。

山洞中的凌玄,依旧在静心修炼,心无旁骛,对皇都的动荡、叶震天的疯魔寻子,全然不知,也毫不在意。

寻人的帝王,步履蹒跚,在世间苦苦摸索,毫无方向,余生只剩悔恨与执念。

蛰伏的仙帝,潜心修炼,在古洞蓄力待发,心无杂念,只为来日覆国复仇。

偌大的大周,无主动荡,皇子相争,暗流涌动,江山飘摇,覆灭之兆已现。

三条线,各自前行,互不知晓,漫长的蛰伏与等待,复仇与寻觅,才刚刚开始。宿命的齿轮,已然缓缓转动,待到重逢之日,必是血海滔天、大周覆灭之时。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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