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黑雾裹挟数不尽的魔兵,嘶吼着朝着陆沉席卷而来。腥风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煞气的味道,魔刃划破长空,连四周的云层都被戾气染成晦暗的墨色。
守山的弟子们浑身带伤,望着半空之中那道黑衣身影,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却没有半分松懈。他们很清楚,眼前这批魔寇,是当年魔主麾下最凶悍的旧部,蛰伏多年卷土重来,每一头魔物手上,都沾满过归墟门下弟子的鲜血。
领头魔将体型魁梧,浑身缠绕漆黑魔纹,双目赤红,手中一柄骨刃震颤不停。他吃过陆沉的亏,心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可复仇的执念压过了畏惧。
“陆沉!别以为帝尊之位可以永远坐得住!当年魔主只是一时落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魔将怒吼一声,手中骨刃劈出一道数十丈宽的漆黑刀芒,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裂开细碎的黑色纹路,直奔陆沉当头斩落。周围成千上万的妖魔紧随其后,一道道魔功法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封住陆沉所有闪避方位,打算以人海之势将他彻底淹没。
面对扑面而来的致命攻势,陆沉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尸山血海里面摸爬滚打出来的人,什么绝境没有见过。在大荒无数次死战,比眼前凶险十倍的场面他都亲身经历过。
他没有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抬手,归墟令自怀中悬浮而起,漆黑令牌旋转,一圈厚重古朴的黑色光幕骤然铺开。
轰隆——!
无数魔功轰击在光幕之上,震得整片神山都为之摇晃,爆炸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眼。漫天硝烟升腾而起,守山弟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烟尘散尽,那一层光幕完好无损。
陆沉立于光幕之后,衣袍甚至都没有乱上几分。
“你们依仗的力量,当年便败在我的手上。时隔多年,依旧没有半分长进。”
话音落下,陆沉五指向前轻轻一握。
归墟令爆发出沉沉黑光,无数道凝实的黑色光刃自虚空凭空生成,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排的大批魔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魔将瞳孔骤缩,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时隔多年,陆沉的实力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所有人,给我拼命!”魔将咬牙,不顾一切催动全部魔力,身上魔纹一根根炸裂开来,强行燃烧自身本源,力量瞬间暴涨一截,骨刃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扑陆沉。
陆沉脚步没有后退半步,身形一晃,直接冲破黑雾,转瞬便出现在魔将身前。没有花哨招式,一手扣住对方握刃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魔将的手臂骨骼直接崩裂,骨刃脱手坠落在地。
“当年留你们苟活,是给魔主一脉最后的体面。尔等不知珍惜,再三挑起祸乱,那就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陆沉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落在魔将耳中,却如同死神低语。
魔将口中喷出大口黑血,还想要催动最后的禁术反扑。陆沉掌心黑光涌动,一股力量直接侵入对方神魂。一声凄厉哀嚎过后,横行大荒许久的魔将身躯轰然倒地,一身魔元彻底烟消云散。
群魔失去首领,瞬间军心大乱,妖魔四下逃窜。陆沉没有赶尽杀绝,归墟令光芒铺展,布下一道封锁结界,将残余逃窜的魔寇尽数困在神山之外的山谷,交由门下弟子清理收尾。
危机,暂时解除。
遍地狼藉,神山不少殿宇被战火损毁,不少弟子负伤倒地。幸存的门人纷纷单膝跪地,高声拜见帝尊。
陆沉环视满目疮痍的神山,心中沉沉。魔主残部虽被击退,可这只是开端,暗处一定还藏着其余的势力。
一名浑身带伤的长老上前躬身禀报:“帝尊,魔部只是先头部队,我们查到,还有一股陌生力量,似乎在暗中和魔寇有所勾结。”
陆沉眉头微微皱起。
两界通道刚刚重新稳固,怎么会突然冒出第三方势力。
他心念一动,识海之中,现世人间的模糊感应传来。
陵园那边,秦峰已经离开。但是,有一道微弱、阴冷的陌生气息,留在了那片松柏树林。
有别的东西,跟着他穿梭两界的波动,去到了现世。
一边大荒暗流涌动,未知敌人潜藏暗处;另一边,自己的故土,已经悄悄闯入不速之客。
归墟令微微发烫,一边连着大荒,一边牵扯现代都市。
陆沉知道,自己不能长久逗留大荒。现世那边,已经生出新的变数。
他快速安排神山后续防务,叮嘱长老严加盘查来往各方势力,处理好受伤弟子的安置。交代完一切,归墟令再度运转,空间涟漪荡漾开,他的身影自神山之巅缓缓消失。
再次落地,依旧是城郊烈士陵园的树荫深处。
夜色依旧深沉,陵园早已空空荡荡。秦峰一行人已经离去,可那一缕阴冷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之中,若有若无,就在这片陵园的角落徘徊。
有什么东西,躲在了黑暗里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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