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已经坠落下天际,只剩下一抹残红挂在天空。
从黄泥塘村通往双江镇的林中小路上,陆凡的身影快得如同一只猎豹。
吞噬过很多动物能量后的他,身体早已超越普通壮年人。
他的脑海中,又忆起妹妹那乖巧懂事的模样。
“二哥,这是今天我们同学给我吃的东西,很好吃,我给你留了一些……”
“二哥,阿娘说,你长大了要跟二嫂结婚,会有自己的家。那……你还会不会想安安?”
“二哥,大哥今天回来了,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嘻嘻!到时你能不能多给我点糖?”
……
很快,陆凡翻过第一座大山,在即将踏上第二座大山的山脚下,他看到了躺在岩石旁的陆安安。
她身体缩卷成弓形,长发湿漉漉的粘在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上,一身白裙上印满了泥脚印,布鞋一只半挂在脚上,另一只扔在离她半米远的泥地上。
“安……安安!”陆凡呼唤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听到声音,艰难扭头,便到到眼眶通红的二哥,正颤颤微微的向自己走来。
“二……哥!”
陆安安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楚字音,小嘴瘪起,眼泪从眼角不住的往下流出。
陆凡眼眶湿润,发抖着走了过去,边轻轻抱住她,边温声安慰:“二哥在……二哥来了……二哥带你回家……”
突然,陆凡呼吸一顿,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灌入鼻间,他双眼瞪大,缓缓看向陆安安打湿的长发和衣服。
“畜生……这是一群披着人皮外衣的小畜生……”
……
黄泥塘村的边上有棵百年老愧树,槐树旁有块大岩石,村里的孩童们平常都喜欢来这里玩踢沙袋、牛拱背等多种乐趣。
此时,孩童们大多都已经回家了,只剩下乔小宝、贺二狗和钱三斗三人。
钱三斗胖乎乎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岩石板上,忧心道:“老大,我们今天把陆安安打得挺惨,最后还一起窝尿浇了她全身,你说她会不会让她家里人找上门来找麻烦?”
“怕个卵!”乔小宝翻了翻白眼,“出了事我担着。她的爹娘不过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罢了,我爹是村大队长,手下能人好手更是不少,他凭什么与我家斗?”
贺二狗将从家里偷出来的白酒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乔小宝,道:“要我说,老钱你的胆子就是小。上次,老大看陆安安不顺眼,不就顺手赏了她几巴掌么?她带她阿爹找上门来又如何?最后不也灰溜溜的滚蛋了?他们一家人,也就只是这个。”贺二狗伸出小手指,露出指尖一小点位置。
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
黄泥塘村进村上百步处,是一家名叫“大丫医馆”的地方,此时屋顶冒起了阵阵青烟,中药味扑鼻。
陆凡背着陆安安进入医馆,便看到一个身体魁梧的女汉子左脚踩在凳子上,右手持着棕树扇煎熬中药。
其两旁摆上了十来张小木床,上面躺着些老头子,光着上身,背上扎着银针,“哎哟”**着。
“王婶子!”陆凡唤了一声。
“哪个叫老娘?”王大丫不耐烦的回头,用棕扇扇走一些烟雾后,终于看清了来人。
顿时,她脸色一变,换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容,带着几分女人味,边走向陆凡,边道:“哎呦,是小凡和安安呀!啧啧……安安都这么大了,还要二哥背……嗯?安安!你受伤了?谁干的?”
“王婶子,你快给我妹妹看看有没有伤了筋骨之类的。”
陆凡将陆安安背到一张无人的木板边上,在王大丫的配合下,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平躺着。
王大丫先是检查陆安安的身体状况,再给她把脉,一番检查下来,最后得出结论:陆安安手臂、肋骨疑似骨裂,需上木板固定,再配合外敷内服等药物静养。
陆凡趁王大丫进里屋给陆安安配药时,对陆安安道:“安安,你在这里配合王婶子治疗,二哥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一会回来接你。”
“二哥……安安想要你陪我!”
“安安乖,二哥很快就回来。”
……
村东头,一栋新建不久的木屋耸立在此,修建得较为气派。它外带宽阔院坝,院两侧修有鸡圈和猪圈,猪圈的旁边还搭了个旱厕。
此时,一只公鸡带着母鸡在院内溜达,顺便将旱厕内爬出的白蛆啄吃了。
屋内,乔小宝一边将红笔给自己零分的试卷上再加一个九,一边唱起了五音不全的山歌。
“山上的情哥哥诶!你听妹妹说,妹妹想和你有个家,家里还有个乖宝宝……”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乔小宝的山歌声。
他赶忙将红笔收起,兴冲冲的跑去开门,边拉开门栓边道:“阿爹,你们回来了?我这次考试……”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跟自己一般高的陆凡,话音戛然而止。
陆凡看着他,冷冷一笑道:“现在叫爹,晚了!”
乔小宝刚要还嘴,陆凡动了,一拳挥出,直接砸在他的鼻梁上,只听“咔”的一声,痛得乔小宝“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跌跌撞撞向后摔去。
乔小宝感觉到痛得快抽筋的鼻子上一投热流淌下,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老子干你娘的!”乔小宝怒骂,一把拿抓起旁边的长凳,但太重了,举不起来,又立马换成旁边的短扁担,冲向陆凡时大喊:“老子跟你拼了!”
“啪!”
陆凡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顿时红手印浮现,让他脑瓜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扁担都拿不稳掉在地上。
陆凡想起妹妹被欺负后的模样,气从心里来,左手扯住乔小宝的长发,右手用力扇去。
“啪啪啪……”
打累了,陆凡左右手再次交换。
“啪啪啪……”
很快,乔小宝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他一边将手挡在脸上,一边求饶道:“求求你别再打了,我知道错了!”
陆凡松开他的头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陆凡问:“你知道错在哪里了?”
乔小宝眼见失去了陆凡的禁锢,立马转身便往外边跑,边跑边发出杀猪般的救救声:“救命啦!杀人啦!”
旁边的好几户人家听到求救声,都纷纷跑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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