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离开乔小宝家后,便去往钱三斗家。
原因无它,只是陆凡将他们家的位置作粗略思考,怎样收捡完他们三个家伙后,去医馆接陆安安更顺路、省时。
钱三斗家在村中央的一个凹陷的土坎边,离大路有十来米远。他家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茅草屋,顶上茅草腐朽,长满了细杆白蘑菇。
陆凡猫过去,从侧边观察情况,便看到门口身型胖乎乎的钱三斗正辛苦蹬马步,一脸痛苦,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屋内传来他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个龟儿子,弄虚作假弄到你老爹的头上来了,真是有点心眼子都用错地方。你几斤几两老子还不清楚,卷面上全是大叉叉,你敢将分数改到九十多,简直蠢得无法……”
陆凡当然没空闲时间听他们家的墙脚,伸手将他家晾在外面木棍上的足衣取下,这也就是现代的臭袜子,只是大家叫法不同罢了。
他又从钱三斗家的柴火堆里捡了一根趁手的木柴,然后压低声音冲向钱三斗。
钱三斗本就蹬着马步累得不行,正苦苦支撑,精力全都用在思考怎样的站姿更能多减轻些痛苦,五感自然要迟钝些。
等他听到脚步声,带着疑惑回头时,便看到一根木棍当头劈下,刚想伸手格档,但已经来不及了。
“嗷~~”
他惨叫的嚎了一嗓子,嘴巴刚一张开,陆凡便顺手将臭袜子塞进他的嘴巴里。
随后棍如雨下,叫他痛出眼泪花子来,也发不出惨叫声,只有鼻子像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大喘气。
屋内,他父亲钱大金正在煮猪食,他是个干巴巴的老头,头发乱糟糟,胡子剪得长的长、短的短,难看得很。
钱大金听到外面儿子的惨叫声,以为他是马步坚持不住了,立马吼道:“你遭鬼拿到了?给老子好好蹬好,你吃不了学习的苦,老子就让你尝尝生活的苦,再敢鬼叫鬼叫的,信不信老子出来,给你两猪食瓢?”
但是,很快钱大金便发现了不对劲,外面没有了儿子的惨叫,可动静仍然很大。甚至隐约间,他透过被火烟熏得微黑的油纸窗,看到外面有两道人影。
他心中一惊,赶快推开木门跑出去,便看到陆凡骑在钱三斗的身上,拳头向着钱三斗的脑袋一拳接着一拳的打,人脑袋已经打成了猪脑袋。
“小畜生,你在干嘛!给老子住手。”
钱大金气极败坏,左右寻找,伸手将靠在墙边的扁担抓到手里想要攻击,便看到陆凡快速起身逃走。
地上钱三斗肥胖的身体抽搐,只觉得今天格外的疲惫不堪,有气无力道:“老爹,给我报仇……”
这话他不用说,钱大金已经提着扁担追上去了,自家儿子被打成这样,他一定要抓住对方,狠抽耳光教训,再拿麻绳捆上门去要说法。
只是,出乎钱大金意料的是,陆凡别看只有九岁多点,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但他拼了老命也没追到。
甚至,对方看自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还停下来专门等自己,尿涨了还脱了裤子,站在一个坟包上撒尿。
“等等!”钱大金脑海中一道闪电略过,揉了揉双眼,看向陆凡站的坟包前的石碑。
顿时,他破防了,大骂着追了上去,“陆家小畜生,我干你十八代祖宗,你打了我儿子,还窝尿淋我娘的坟,我今天非打死你……”
于是,村里很多人都看到,钱大金提着扁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陆凡,嘴里说着脏话骂他十八代祖宗。
陆凡在前面跑着,向着贺二狗家的方向跑去,也不在乎追在身后的钱大金。
很快,他便将钱大金甩出去很远。
转过一个转角,陆凡便见到了贺二狗家的房子。
那是一座木屋,位于大路的路坎上,前面路坎下,有一块农田。
此时贺二狗正光着半个屁股,站在道路上朝田地里撒尿淋泥鳅,嘴里哈哈笑道:“来,老子请你们喝杯热茶。”
陆凡跑过来,经过贺二狗的身后,双手捏着他的裤子猛力一提。
顿时,惊疑的贺二狗只觉得下体一热,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滑去,裤子肉眼可见的浸透出花纹来。
“谁啊?怎么这样缺德?!”
贺二狗带着哭腔想要回头看是哪个天杀的,只是头还没转到一半,脑袋便当先挨了几拳。
“砰砰砰!”
“嗷嗷嗷!”
贺二狗大声惨叫,只是十几秒时间,便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疲惫得不行,眼皮直打架。
陆凡见好就收,不敢再多吞噬,又见钱大金已经翻过转角,追了上来,当即不再动手,对着贺二狗的后腰就是猛的一脚踹去。
“嗷!”
贺二狗惨叫一声,身体像倒栽葱一样,头朝下插在田地里去。
陆凡转身快速离去。
钱大金看傻了眼,这陆家打小畜生是疯了吧,怎么见人就锤?
看着田地里头朝下插到土里的贺二狗,他深表同情,想着都是受到陆凡欺负的人,他们更应该联合起来,一起上门讨要说法,今天,非得将陆家讹得脱掉一层皮不可。
于是,他便跳到田地里打算帮贺二狗。
他人刚跳下来,贺二狗就将头拔出来了,一抹脸上的泥水混着他刚才撒出的尿水,眼睛扫视了四周。
但他只见到钱大金一人,顿时,目光冒火,张嘴骂道:“钱大金你个狗东西,老子哪里惹你了?你今天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明天逮着你家死肥猪钱三斗往死里锤……”
钱大金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做好事还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个毛都没长齐小娃娃,顿时黑着脸上前,一把掌扇他脸上,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敢骂老子,我来替你家大人教育你!”
这一幕,刚好被开门出来的贺大锤看到。
贺大锤是贺二狗的老爹,人长得壮实,是村里抡大锤敲石头的,以至于后面大家都忘了他本名叫什么,都是贺大锤贺大锤的叫他。
他刚才躺在屋里抽旱烟,突然听到外面儿子的惨叫声,心里一急,赶紧下床,将两只被自己踢进床底的草鞋找来穿上。
他刚一打开门,便见到钱大金跳下田里,给了他儿子贺二狗两巴掌,将原本就狼狈不堪的儿子打得哭唧唧的。
为人父的哪见得自己儿子被人这样欺负,更何况平时贺二狗都是被自己溺爱长大的。
顿时,贺大锤红了眼睛,抄起门边的一根竹棍跳下田里,边骂边向钱大金扑了上去。
于是,一些听到骂声的村民出门来看,便见到贺家父子将钱大金压在田里打,像打拍花子的一样不留情,都快将钱大金打死了。
大家心地好的赶紧帮忙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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