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朔恢复强修身形,迅速将抢到的红莹石项链塞入怀中,才抬头与女弟子说话。
“那你呢?你抢这项链又有何用?”
“当然是拿来戴啊!谁不知道这上面缀的是苍龙之血。有美容养颜,净化玄息的功效。”女弟子摸了摸自己娇媚的脸。
“这就对了,我也是拿来戴啊!男人就不能美容养颜了吗?”凌骁朔厚脸皮地说。
“你!”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弟子们纷纷朝门外看去。
凌骁朔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一转头就看到了昭岩。 昭岩走进门,尴尬地朝众人打招呼。自从上次花魂武殿与萧旭川一战后,他的名号就在岁星门中打响了。
一群三星弟子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或许是不满与他的出风头,也可能是想为萧旭川报仇。
昭岩本想赶紧拿几件别人不要的防身的东西就走。 在花魂武殿,像傀儡盒之类的防身用具是最无人问津的。
强修者的思维中,攻高于防,若受伤了,那也一定是因为攻势还不够猛,才让敌人钻了空子。只有弱者才会需要防身。
可他没想到,平时不受欢迎的傀儡盒,今天竟然也被别人疯抢。
昭岩刚拿到一个傀儡盒,就被一名三星弟子夺走了;他去抢,那人便又抛给另一个人。如此反复抛来抢去,存心是在欺负人。
昭岩也不是吃素的,他当即吸收了这伙人中一名控制系强修的玄息,凝成和金府中一样的玄息压制墙,强行把他们隔了开来。
墙内的弟子们明显慌了,他们无论怎么攻击,墙都完好无损。
昭岩朝手上拿着傀儡盒的那名弟子走过去。
“把盒子给我。”
那弟子犹豫着。
“不给我,你们就一直困在这儿吧。”
昭岩作势要走。
“等等,我给你!”
“张友亮,不许给他!”
说话的强修看着有点眼熟,昭岩想起来了,之前叶绯失踪时,自己在萧旭川旁边见过他,他的弟子腰牌上写着“徐辉”。
他心下了然,轻松从那个叫张友亮的弟子手中抢到了傀儡盒。收入怀中后,却并没有解开对众人的禁锢。
“你看,我就说!给了他也不会放了我们,这个卑鄙小人,上次靠阴险的手段伤了旭川,这次还要害我们!” 徐辉大声嚷道。
昭岩把他面前的墙撤了,一把将他拎出来。双指轻轻一挥,他猝不及防,猛地撞到殿墙上。吐出一大口血,墙体上出现了一片裂纹。
徐辉很快站起来,切换战斗模式,他是环蛇系强修,致命的毒素可以一招制敌。
他墨绿色的蛇头高昂,对着昭岩吐出长长的信子,腥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昭岩随手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往徐辉嘴里丢,卡住了他的上下颚。徐辉一口咬碎了,再次朝他游来。
谁知一只硕大的冠羽蛇鹫从殿门内俯冲进来,沿着昭岩所指方向,直朝那颗蛇头而去。
徐辉立刻想逃跑,蛇鹫扑腾着翅膀下落,两只利爪紧紧钳住了蛇身。徐辉奋力扭曲着长长的身体,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淬毒的尖牙,却无济于事。
蛇鹫的长腿用力蹬着蛇头,蛇头在地上撞击出闷响;一边又迂回走位,不让自己被咬到。不一会儿,蛇头就无力地垂在地上。
见状,昭岩长臂回收,划向殿外。那蛇鹫身上仿佛绑了绳子,被径直拉了回去,小跑几步,扇着翅膀飞走了。
殿内看到打斗全程的弟子们鸦雀无声;刚才戏弄昭岩的,被隔在墙内的那群三星弟子更是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
“我没看错吧,那是什么?”
“他居然能操控灵兽!这在控制系强修中是什么级别?”
“叶少主吧?”
“别说叶少主了,控制系的长老我都没见过有能直接操控灵兽的!”
恢复了强修形态的徐辉躺在地上,满身伤痕,他已经昏了过去。
昭岩撤掉了玄息抑制墙,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无人敢追。
粟在看到蛇鹫的时候,确实被震惊了一下,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自从跟在大哥身边,什么离奇的事他都见过了。
凌骁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昭岩!”
他们停了下来。
凌骁朔追了上来,他并没有问蛇鹫的事,而是指了指昭岩衣服中藏的傀儡盒。
“你要这个干什么?”
“拿了防身啊,比起我这个,凌公子袖中才是大有乾坤!”昭岩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的袖口。
凌骁朔赶紧把袖口中露出的一截黑绳塞回去。
“什么乾坤,我拿来自己戴的不行吗?”语气很正派,但脸却可疑地红了。
“你这么强,还需要防身?别骗人了,到底是干嘛的?”凌骁朔这人好奇心重,越瞒着他,他越要追问到底。
“告诉你可以,但你要帮我个忙。”昭岩说。
“什么忙?”
“和我们下山一趟,帮我查件事。”
见凌骁朔露出疑惑的表情,昭岩索性一五一十和他说了金府的事。
“无耻之徒,卑鄙鼠辈!”凌骁朔冷哼一声。 粟:?
凌骁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冒犯了粟,只是答应了昭岩的要求。
“你不是说公平是狗屁吗?现在怎么又愿意当正义使者了?”昭岩好奇道。
“什么金老爷,不过一届凡人,居然敢冒充强修?还是通过献祭同伴!真是个碍眼的废物!”
凌骁朔不屑地说。
昭岩:……
“不管动机如何,总算是达到目的了。”
他与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
他们整顿了一天就出发下山。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昭岩说。此时天朗气清,微风吹走了行程中的燥热。
“这是什么穷山僻壤的鬼地方啊?”凌骁朔敞开衣服,烦躁地扯着领口,觉得自己被骗了。
“快到了快到了。”粟也安抚着他。
他们继续赶路,决定先去镇上休整一下。
越是接近镇子,人烟反而越稀少。昭岩和粟都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有凌骁朔在到处找客栈。
“你不觉得安静得有些奇怪吗?”昭岩拉住凌骁朔。 “有什么奇怪的?这种地方人很多才不正常吧!”凌骁朔不以为然。
“上次我们烧掉了金老爷的炼丹房,杀了他儿子,我怕他找不到凶手,会报复到镇民身上。”
凌骁朔惊讶地看向昭岩:“你还杀了他儿子!”
“不然我怎么逃出来…”昭岩心虚地说。
“那你也不能杀他儿子啊!”
“当时确实冲动了,应该……”
“应该把老子一起杀了!”凌骁朔摩拳擦掌道。
昭岩和粟相顾无言。
他们走到一家客栈门口,昭岩上前敲门。结果轻轻一敲,门就自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
粟从旁边探头进去,捂着鼻子出来了。
“好浓一股血腥味儿。”
“我也闻到了。”凌骁朔站在外面,环臂倚柱。
昭岩一把推开门。
客栈内一片漆黑,穿堂风呼呼地往外吹着,风中夹杂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还有腐臭味。
“进去看看。”
凌骁朔率先走进客栈,他的掌心跳跃着一团金色火焰,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堆桌椅,还有破碎的茶碗片。柜台前被清得干干净净,没有账本,没有算盘,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家客栈被人洗劫过了。”昭岩看着满地狼藉道。
“不像是谋财,”凌骁朔走到柜台后面,拎出几包碎银。
“更像是害命。”
他们往楼上走去,楼梯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二楼楼梯口赫然陈列着一具男尸!
那人死状惨烈,双目圆瞪,口鼻中已经有蛆虫爬出,肚子上破了个大洞,一截肠子从里面掉出来。
昭岩当场就脸色一黑,扭过头去。凌骁朔捏着鼻子在他身上翻找着,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看来只是一个平民。
三个人回到街上,身后的门猛地一关,再看这条街道,就不仅仅是安静那么简单了,还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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