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说的不无道理。
但昭岩认为,当务之急是找一个比他的对手还厉害的控制系弟子。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叶绯,随即摇头:
“不行,叶绯对我有恩,而且她的实力太强了,我怕控制不住,反而会暴露。”
刚入门的一星弟子互不知晓实力,淘汰赛又是随机分配,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凌骁朔他们离开后,昭岩和粟想了两天都一筹莫展。 直到第三天夜里,有人敲响了房门。
“谁?”
“我是控制系陈景阳。昭岩,我找你有事。”
昭岩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口立着一名男子,相貌平平。
“昭岩,你想在四天后的弟子淘汰赛上获胜吗?我可以帮你。”
昭岩心中一凛,探出头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侧身让他进来。
粟出门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昭岩也没和他客气,开门见山道:
“说吧,你能怎么帮我?”
陈景阳给了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叫金厉的人的身份信息。
“这就是你第一轮的对手,知道了他的弱点,你可以想办法打败他。”
昭岩皱着眉,“这么机密的信息,你是怎么搞到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能打败他?”
“我知道你有办法。”他直勾勾盯着他。
“至少,叶少主有。”
昭岩愣了一下。明白他也是听信谣言,误会了他和叶绯的关系后,瞬间哭笑不得。
“你不告诉我帮我的原因,我怎么敢相信你?”
陈景阳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我和这个金厉有仇,他害得我弟弟没法进宗门,我要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么说,是我帮你,而不是你帮我吧。”昭岩笑着说。
陈景阳也笑了:“我们是互利的,不是吗?”
昭岩伸出手指摇了摇:
“不不不,你也知道,叶少主会帮我。不需要你的消息,我也有办法赢他。”
陈景阳咬咬牙:“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昭岩思考了一会儿:“你和金厉,谁厉害?”
“当然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报仇呢?”
“很简单,因为我的对手不是金厉。”
“而且赛前伤人会取消比赛资格,金厉和我有仇,他一定会猜到是我做的。”
陈景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昭岩也知道他问了一个蠢问题,尴尬地挠头。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和金厉比赛的时候,你必须在场。”
“这是当然。”
“第二,你去帮我弄一个…”
“你要那个干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你就说能不能办到吧!”
“能是能,但入体后,它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没事,够了。谢谢你啊,你放心,只要你照我说的做,这件事肯定没问题。”
弟子淘汰赛开始的那一天,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加油与喝彩声要掀翻了天去。
昭岩是第三轮比赛的人,对手确实是金厉。
粟和凌骁朔都在前两轮比完了。
凌骁朔毋庸置疑地进入了第二场,他的对手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粟的情况则危险一点。
好在他的对手虽然是蛇系枢,但等级没他高。被粟左一口右一口,咬得节节溃败,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粟也晋级了。
接下来轮到昭岩了。
等候区的大门被打开,他走上场。
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台,周围被高高的看台围住。
昭岩环顾了一圈,看到了粟和凌骁朔。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陈景阳身上。
金厉见昭岩看都不看他一眼,瞬间被激怒了。
他狞笑着举起一个铃铛样的东西,把它抛到空中。
铃铛瞬间虚化变大,足足有两人高,散发着阵阵寒气。
昭岩看过陈景阳给他的资料,这是金厉的“抽魂术”。 一旦铃铛落下,符文共鸣,他将会有魂魄被抽出一般的痛苦。
这招阴狠毒辣,也是金厉的杀招。
“看来,他是想置我于死地。”昭岩想。
然而,昭岩比金厉更快一步。
他抽取了陈景阳的玄息,发现他内力深厚。
之前他说自己能打败金厉,诚不欺我。
精纯的玄息如细线一般从昭岩指尖流出,再流向金厉。
他的身体瞬间停止动弹,铃铛也悬停在半空中,发出阵阵嗡鸣。
昭岩提了提左手食指,金厉的左臂被抬起来了。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昭岩彻底控制了。 昭岩胜券在握。
控制着金厉,让他自己操控铃铛。
“快看,铃铛怎么自己往金厉那边挪了?”
“笨蛋,没看到昭岩在控制他吗?”
“我去,好像还真有丝线,好神奇!”
最终,“轰——”地一声。
铃铛落地,金厉在里面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那个他用来欺压别人的铃铛,今天终于让他自己体验到了被关的滋味。
“控制系昭岩,胜!”裁判的声音响起。
“大哥!我们都晋级了!”粟开心地晃着昭岩的肩。 昭岩也很开心。
“你们俩在这儿傻笑什么呢!别忘了,还有第二场比赛。”
凌骁朔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昭岩对他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就能确保第二场你能赢?”
凌骁朔没管他语气里的讽刺,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第二场的对手不那么低能了,确实有输的可能。不过对我来说可能性不大。”
“我有些时候真的非常好奇,你怎么就能这么自信?” 凌骁朔挺起胸膛,“当然是靠这儿。”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不过话说回来,第二场比第一场难的,不在对手,而在队友。”
昭岩和粟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
凌骁朔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比赛规则你们都不知道?”
“第二场比赛由任意两人组成战队,两队对战。赢的一队,两人都晋级。”
“如果真是这样,比赛就不受枢的限制了?那我要和大哥一组!”
“也就你敢和他这种不定时炸弹组队了,到时候你的玄息怎么被吸光的都不知道。”
粟转过头,不理他了。
“团队作战,实力固然重要,可默契同样关键。”昭岩开口道。
“就是,我和大哥的默契,你有吗?”
“切。”凌骁朔翻个白眼走了。
第二场比赛由于都是晋级的弟子,赛场更大更正规,入场大门两侧都安排了守卫。
昭岩和粟组成一队。
开赛前,他们看到了对手:动物枢的章丘和元素枢的高晓旻。
“粟,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离开人挤人的公示牌后,昭岩问粟。
粟则诚实地摇了头。
昭岩:“……”
“大哥,你不知道,那个章丘很厉害的。”
“第一场的时候,我看过他的比赛。”
“他的本体是一只大章鱼,有一栋楼那么高,”粟比划着。
“它的触手能铺满整个赛场,而且拿剑都砍不烂!”
昭岩摩挲着下巴,“那你能咬断吗?”
粟无辜地看着他。
昭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开玩笑的,又没让你真咬!”
一天很快过去了,第二场比赛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昭岩他们是第一轮上场的。
沉重的大门一打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加油声扑面而来。
观众席上有几个熟面孔:抱臂在胸前的叶绯和她身边的凌骁朔,甚至萧旭川也来了。
昭岩心里一紧,暗暗捏了下袖子里陈景阳帮我弄来的东西。
粟看上去有点紧张,昭岩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放松。 他看着昭岩坚定的眼神,渐渐镇定下来。
对手的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高一矮的两名青年:
高的一身水蓝色长袍,应该是高晓旻;矮的身上一股海腥味,那就是章丘了。
裁判通过扩音术朗读了一下比赛规则,随后退场。
看着大门缓缓闭上,赛场完全封闭了,观众台上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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