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堂,酒肉味冲鼻子。
白胜雪坐主位,军大衣搭椅背上,手里拎着个酒坛子。
"喝!"
底下那帮亲兵嗷了一声,仰脖就灌。
王大彪一把酒坛子拍开,酒水泼了一地,他也不管,张嘴就接。
女帝坐侧位,小口抿着,眼神一直往白胜雪身上瞟。
玄机还偶尔念叨着:"一百对五千,这账算不过来……"
白胜雪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桌上一扔,抹了把油嘴。
"这仗打完了,胡人这次吃了大亏,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来,但咱们得防着点。"
女帝放下酒杯:"白县令有何高见?"
"高见没有,银子得有。"白胜雪伸出五根手指,"城墙得修,这顿饭,算我请的,回头账单我让人送到您房里?"
女帝眼皮跳了跳:"我付钱?"
"您是皇城来的大人物,这钱当然得朝廷出。"白胜雪嘿嘿一笑,"再说了,您要是不掏钱,这宁城守不住,胡人打进来,您这身份高贵的,总不能跟我去钻山沟沟吧?"
女帝气得想掀桌子,但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又忍了下来。
"……我会行文户部。"
"这就对了。"白胜雪呲牙一乐,"还有个好事儿跟您透个底。这几天我捣鼓出俩新玩意儿,等做好了,带您开开眼。"
"何物?"
"一个叫乾坤养生眼镜,护眼提神。另一个叫自行车,不用吃草,不用喂料,跑得比马稳,还快,还省力气。"白胜雪吹得天花乱坠,"这可是高科技,天启独一份。"
女帝眉头一皱:"乾坤养生眼镜?自行车?你莫不是喝多了说胡话?不用吃草,跑的比马稳?"
"您等着瞧呗。"白胜雪喝了口酒,"过几天,保准让您大开眼界。"
庆功宴散了之后。
白胜雪摇摇晃晃回后院,进了那空间。雾又散了些,地面又往外扩了一截。他扫了一眼新增的区域——靠墙除了那辆自行车样品和图纸,旁边还多了几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码着减震弹簧、橡胶轮胎、滚珠轴承,一样不少。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空间是能预测吗?知道他缺什么就送什么啊?弹簧有了,轮胎有了,轴承也有了,这回开造吧。
第二天一早,白胜雪把黑蛋、杏儿、老刘和王大彪全叫到后院工棚。
"今天搞个大项目。"白胜雪指着地上那堆铁管和图纸,"今天咱们组装这玩意。"
黑蛋挠头:"老爷,这是啥?这是两个轮子?"
"嗯,对,这叫自行车,不用吃草,不用喂料,用脚蹬着就能走的车。"白胜雪把图纸拍桌上,"老刘,你管铁架子焊接。黑蛋,你管轮子组装。杏儿,你给我盯着尺寸,不要有差错。大彪,你负责力气活。"
王大彪拎着棍子:"老爷,这玩意儿用来打人挺顺手啊!"
"打个球,这是交通工具。"白胜雪瞪眼,"不熟悉,咱们慢慢来,我教你们。"
第一天,造废了。
车架子组装歪了,一骑就散架。
白胜雪看着地上那堆废铁,心疼得要死:"谁干的?站出来!这铁管子、弹簧、轴承,哪样不是钱?造废一次心疼一次!"
老刘缩着脖子:"老爷,这管子角度不对,套不住啊……"
"重整!"
第二天,车轮装歪了。
黑蛋把链条安得死死的,车轮转不动。
白胜雪气得想骂人:"你是猪吗?链条是传动的!不是给你当项链挂的!"
黑蛋委屈:"老爷,这玩意儿太复杂……"
"复杂个屁!照着图纸都不会?"白胜雪抢过扳手,"让开!我自己来!"
第三天,轴承崩了。
刚骑出去两米,滚珠噼里啪啦掉一地。
白胜雪摔了个狗吃屎。
他爬起来,拍了拍灰:"妈的,这减震弹簧是摆设吗?这么颠呢?"
王大彪在旁边憨笑:"老爷,您屁股肿了。"
"滚蛋!"白胜雪笑骂了一句,"这弹簧质量不行,得想办法改进!"
第四天。
白胜雪亲自上手。
焊架子,调角度,装链条,紧轴承,上弹簧。
他蹲在工棚里,眼睛熬得通红,嘴里叼着烟,油污蹭的哪都是,脸上蹭得跟鬼一样。
"最后一次。"白胜雪咬着牙,"再废了,咱们干脆集体去挖煤得了!"
车轮转动。
链条咬合。
轴承顺滑。
减震弹簧压下,回弹。
白胜雪骑上去,脚一蹬。
车轮滚动,稳稳当当。
他绕着后院转了三圈,没散架,没掉链子,没栽沟里。
"成了!"白胜雪一刹车,跳下来,咧嘴一笑,"这回值钱了。"
黑蛋、杏儿、老刘和王大彪围过来,王大彪伸手摸了摸轮子:"老爷,这能撞人不?"
"能撞!谁不服撞谁!"白胜雪把车往旁边一靠,"这几天累死我了,总算把这玩意儿整出来了。"
白胜雪转身回屋。眼镜的事儿还没着落——他这几天又进空间翻了翻,在角落里发现一副老花镜样品,旁边还压着一张度数测试的方案。就是度数问题不好掌握,得找人试。
他抬头看了看女帝住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俩玩意儿,正好拿去忽悠那个京城来的"冤大头"。
"黑蛋,去请咱们的贵人过来。"白胜雪点了根烟,"就说咱们这有新货,让她开开眼。"
黑蛋应了一声跑出去。
白胜雪看着桌上的自行车和那副样品老花镜,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俩东西卖个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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