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带着冷月、玄机进门时,白胜雪正摆弄一堆玻璃片子。
桌上摆着七八副眼镜,每副镜片旁都支着镜腿。
"这就是你说的乾坤养生眼镜?"女帝目光落在桌上,"做什么用的?"
"专治眼花、心浮气躁。"白胜雪把一副往她手里一塞,"戴久了,还能养生。"
女帝抬手戴上。
"是这样戴吗?"她话音刚落,身子一晃。
视线扭曲,房梁成了波浪,白胜雪的脸变成了重影。
女帝手一松,眼镜砸在地上。
冷月一步上前扶住她,刀一样的眼神剜向白胜雪。
白胜雪呲牙一乐,没当回事。
"这东西分度数。"他弯腰捡起眼镜,用袖子擦了擦,"不是谁戴都合适,难道您就不想赚京城那些大人物的银子吗?您这般身份,自然也得备一副吧。"
女帝揉了揉太阳穴:"为何?"
"眼睛不一样,用眼程度也不一样。"白胜雪把眼镜往桌上一拍,"度数不对,戴上就像您刚才那样。"
"光治眼不行,我这还有能代步的。"
白胜雪转身,把那辆黑乎乎的自行车拖到院里。铁架子锃亮,轮子压得地面咯吱响。
"这叫自行车。不用吃草,脚蹬两圈,日行三百里。"
女帝盯着俩轮子:"站都站不稳,怎么跑啊?"
"您瞧。"
白胜雪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车轮转动,绕着院子稳稳转了三圈。他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指向女帝:"比马可听话,还不尥蹶子,不用喂草料,实在是居家旅行,斥候探路必备之佳品。"
白胜雪捏闸停下,脚撑一打,车稳稳立住。
"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女帝问。
"对啊。"白胜雪把车往她面前一推,"我熬了五个通宵,废了四五次才整出来的。来,试试。"
女帝身后那护卫上前一步,拦住女帝,看到女帝点头,才跨上车,结果脚不知道该放哪,脚下一乱,连人带车摔了个四脚朝天。
白胜雪哈哈大笑,走过去把护卫拽起来,拍了拍车座上的灰:"这玩意一般人驾驭不了,得慢慢学。"
"说吧,多少钱。"女帝好奇地打量着那自行车。
"痛快。"白胜雪伸出五根手指,"眼镜一副,三百两。自行车一辆,一千两。教学养护,另算。"
女帝眼皮都没抬:"一千两?"
"八百两。"白胜雪收回两根手指,"看您是皇城来的贵人,给个批发价。这工艺,天启独一份。还是那句话,您要是把这两样东西带到京城,那帮大人物还不得抢破头啊?"
"八百两,价格不低啊?"女帝慢悠悠地说道。
"这还高吗?这玩意一不用喂草料,草料钱省了,给牲畜看病的钱省了,我这终身包维修,带售后的,而且不会因为累就不走路,百里地只需几个馒头。"白胜雪嘿嘿一笑,把自行车往身边一搂,"这是做生意。您付了钱,东西就是您的。不付钱,我就再卖给别人呗。"
女帝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开口:"记账。回头我派人送钱来。"
"得嘞,您派人来的时候多带点人和车,这玩意毕竟算是大件!"白胜雪一拍车座,笑得见牙不见眼,"账单我让人送到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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