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雪眉头一皱,上去就是一脚踹在这个兵士的屁股上;“他妈的胡人来了你们不在城墙上防御,跑什么?当逃兵吗?有多少胡人?你们总旗呢?试百户呢?百户呢?都吃干饭的?” 兵士被踹得一个趔趄,看着白胜雪小声说道:“试百户大人已经带着人去城墙了,百户大人昨天喝多了了,现在还没醒......” 白胜雪一把把兵士扒拉到一边:“滚一边待着去,事后再找你算账。杏儿,你和柱子嫂子先回县衙,通知县衙所有的衙役,城门口集合。我们先去看看情况。” 白胜雪松开兵士,转头看向王大彪:“大彪,把县衙所有人叫上,带着家伙,到北门集合。” 他又看向刘师爷:“老刘,你把妇人孩子都安置到县衙后院。还有陈海,别让他跑了,然后去城门口找我们。” 刘师爷脸也白了,但还算稳得住:“明白。” 白胜雪转身就往北门走,步子很快,棉袍的下摆都被风掀起来了。 王大彪跟在旁边,大嗓门吼吼的:“老爷,就咱们这点人……” “我知道。”白胜雪打断他,“过去看看再说,不行咱也学学陈海。”
北风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拍,腊月塞北的天黑得早,日头已经开始往西沉了。白胜雪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那种感觉——身体突然轻了一截、力气暴涨的状态——上次打衙役的时候出现过,也就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过后浑身像被抽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一次,但眼下顾不上了。
白胜雪抬头看了一眼北面沉下来的天色,把棉袍裹紧了些。 两分钟,应该够用了吧——那种爆发状态大概能撑一分钟,过后浑身瘫软一小时。赌一把吧。
到了城门口,白胜雪的心先凉了半截,说是城墙,实际上就是一圈高点的土垄子,土胚风化的很厉害,到处都是豁口,这怎么守?怎么挡?
抬眼望去,只见距离城门口大概三十丈的距离,四十余骑胡人勒马站立在原地,对着城门口正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试百户张岩,见到白胜雪领着人赶到,如见救星,赶忙迎了上来。
“什么情况?哪来的胡人?他们不猫冬跑咱们这干嘛,要劫掠吗?”白胜雪一句废话没有,直接问道。
张岩一拱手:“白大人,是小股游骑,咱们这经常被这样的游骑骚扰,他们可能是入冬物粮草不够,想来咱们县城捞一把,熬过这个寒冬。 白胜雪皱着眉看着远处的胡人:“你们百户大人呢?死哪去了?40多人的游骑,咱们打不过吗?” 张岩看着白胜雪,张了张嘴,憋了半天:“百户大人昨夜宿醉....至今未醒,营里就属下官官职最高了,可这帮弟兄....您也看见了。”
此时,衙门的衙役也都赶到了,各个手持刀枪棍棒,还有拿扫帚的,这是实在没家伙事了。
白胜雪看着张岩说道:“再加上我们这十几个人呢,你感觉能不能守得住?或者是把他们打退?” “大人,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法打...........胡人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娴熟,咱们这帮人,大部分连弓都拉不开,体格也不是咱们能比的,大人,这回怕是悬了。”张岩如实说道。
白胜雪只想骂娘,他妈的,一个城被40多胡人拿捏了?这确实不是虚言,在现代民国时期确实发生过这种事,有据可查的。 正在白胜雪还在想对策时,对面一个什夫长模样的胡人策马上前,挽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箭钉在了城墙里侧墙缝里,箭尾还在颤抖,尾部缠着一块布条,上面好像有字。 张岩上前拔下箭矢,把布条展开:“城中军民听着,所有人速速出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时,这座城就是你们所有人埋葬之地。 ……白胜雪还纳闷呢,张岩嘴也没动啊,谁说的话?难不成是腹语?这么牛逼吗?
余光一瞥才见到,对面胡人队伍中出来一个明显不是胡人的面孔,悠悠的说道。 “擦,射箭递降书还不算,还他妈的有个汉奸翻译呗? 现在的情况是两种鲜明的对比,城里,人心惶惶,想弃城的大有人在,城外,嬉笑怒骂,无限嗨皮。
胡人知道天启人不会给回信,退后一段距离开始安营扎寨。
“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先把百姓迁出城吧?然后咱们也跑吧?”张岩看着白胜雪问道。
老刘正好在这时候来到,听到这话立刻就急了,真急了。 “你还是当兵的呢?这就想当逃兵了?城中的百姓怎么办?城还要不要了?he~tui,你就是一坨臭狗屎,你离我远点。真恶心。”
老刘别看是一介书生,却是很有文人的节气。
白胜雪看着三十丈外那四十多骑,心里骂了一句。五百吨水泥、五十件军大衣——这些东西能修工事、能保暖,但眼前这帮胡人骑着马冲过来,水泥可挡不住。他得想个法子,硬来肯定不行。
“大彪,跟我走。”白胜雪叫了一声王大彪。
王大彪瞪着无辜的大眼珠子,看着白胜雪:“老爷,干啥去?开南城门跑吗?”
“跑个屁啊,跟我去胡人营帐里玩玩,肘。” 王大彪眼睛一亮,呲牙一乐,老爷这是要玩骚的啊,我喜欢。紧跟着白胜雪朝着城外走去。 其他人都懵了,怎么白大人领着个人就走出去了,两个人对四十人?傻了吗?
“老爷,快回来,回来啊,胡人不是绵羊啊。他们真会杀人的。”老刘扒在城垛上喊道。
张岩此时更懵逼,他是当兵的我是当兵的,他怎么就出去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要装逼也不是时候啊。再说了,要去也得是我去吧,百户大人不在,我才是试百户好不好。
在两边人都注视下,白胜雪领着王大彪溜达着就到了胡人营帐前。
白胜雪伸出食指指着胡人以及那个汉奸翻译:“如果考科举一百分满分的话,你们,说的就是你们,你们九十几吧。”
“你们四十多个,我们就两个,都别跑啊,谁跑谁是孙子。”
城里的人懵了,胡人也懵,汉奸翻译更懵。 谁他妈给你的勇气啊?
这边可是40多个大汉,一人一口唾沫你也受不了吧?
汉奸翻译:“你是不想活了,想试试胡人的弯刀吗?”
白胜雪手指收回,左手回收抱胸,右手伸出握拳,食指伸出朝着翻译勾了勾。
“你,过来啊,你个垃圾。”
胡人也看出不对劲了,有的朝白胜雪走来,有的拔刀,有的牵马。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身影突然窜到前面,三下五除二就干趴下一个。
白胜雪定睛一看,哎呀,这彪哥是真猛啊,只见彪哥左突右进,拳沉力猛,一拳一个,眨眼间又撂倒俩。他压根不讲究招式,就是蛮力硬砸,胡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翻在地。
怎么专抓……人下盘呢?
得。
彪哥一个人已经干翻五六个了。
白胜雪看着也手痒痒,前世小时候就一直想当一个武林高手,飞来飞去的多爽,现在有机会装逼了。
他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双手抡圆了,大喝一声:“看我降龙十八掌。”
白胜雪看准机会,从侧面切入,左手板砖直接拍在一个胡人胸口上,人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
他站住了,甩了甩发麻的手,这板砖是真够劲啊。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有个坑,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出来的,他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差点绊倒。擦, 王大彪在旁边喊了一嗓子:“老爷,你这招真猛!”
白胜雪面无表情:“……别废话,干活。”
话音没落,他人已经朝下一个胡人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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