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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ord Comes: One Sword Breaks the Heavens

Chapter 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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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Sword Comes: One Sword Breaks the Heav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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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姚苍玄抬步的瞬间,周遭的风突然死了。

上万道呼吸齐齐卡在喉咙里,连方才还在枝桠间聒噪的山雀都敛了翅膀,小身子一歪,坠在叶片上一动不动。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他手里那柄断剑上——剑身上的锈迹厚得像沉淀了千年的黄土,缺口处卷着暗褐色的旧痕,连半点儿灵光都透不出来,说它是从乱葬岗垃圾堆里捡来的废铁,都有人嫌它晦气。

司马长老卡在喉咙里的狂笑,硬生生被少年眼底漫出来的苍红色剑意冻成了冰。他活了快三百年,见过的剑道天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没有暴怒,没有贪婪,连半分争强好胜的火气都没有,平静得像沉在万丈深潭底的万年寒铁,可只要扫你一眼,你就会本能地浑身发紧,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手里的剑劈成两半。

没有灵压海啸,没有法宝轰鸣,苍玄就那样踩着满地碎石往前走,青衫下摆扫过的地方,沾着晨露的剑草突然齐齐断成两截,截面光滑如镜,连半点儿草屑都没飘起来。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发烫,不是烈焰灼烧的燥热,是九劫剑骨苏醒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纯阳剑意,像一缕沉在深潭底的火星,刚一冒头,就把周遭的虚空烧得泛起了细微的涟漪。连地面上散落的那些被修士遗弃的低阶法器碎片,碰到这缕剑意的瞬间,都悄无声息地融成了一滩铁水。

十步距离,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地面就震一下。不是山崩地裂的震颤,是无数藏在地底的上古残剑碎片,像是听到了跨越万年的召唤,从坚硬的岩层里微微颤动,发出只有剑修才能听见的、嗡嗡的共鸣声。那些埋在地下数千年的残剑,有当年九劫剑仙麾下战死的亲卫佩剑,有上古剑修陨落时埋骨的随身剑器,它们在黑暗里沉眠了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等一个能让它们重新发出剑鸣的主人。

站在最前排的青鸾剑宗弟子突然脸色一白,手里的佩剑“呛啷”一声自动出鞘半寸,要不是大师姐苏鸾眼疾手快按住剑鞘,整柄剑都要直接飞出去,朝着苍玄手里的断剑行跪拜大礼。苏鸾指尖按在冰凉的剑脊上,清晰地摸到佩剑在剧烈颤抖,像晚辈见到了传承万载的剑中帝王,她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她从小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记载,只有上古九劫剑仙的本命剑意,才能让万剑自动臣服,这种异象,已经在九域消失了整整一万两千年。她身后的十二名青鸾女弟子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剑鞘,生怕自己的佩剑也跟着不争气地飞出去,在这么多势力面前丢了宗门的脸。

万毒谷的楚媚指尖捻着的那朵幽紫色曼陀罗毒花,突然“啪”地碎成了漫天紫色的雾。她脸上挂了十几年的勾人媚笑,第一次彻底僵住。她养的那些藏在袖口里的噬灵毒虫,平日里连灵台境修士的灵力都敢啃,此刻全都缩成了一团,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连动都不敢动,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楚媚活了二十七年,在九域的毒林里闯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能把剑意凝练到这种地步的人——没有半分外泄的锋芒,却连天地间最阴毒的毒虫毒雾,都要本能地俯首称臣。她身后的万毒谷弟子手里的毒瓶,接二连三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里面的毒虫疯狂撞着瓶壁,像是要立刻逃出去,离那个青衫少年越远越好。

红叶山庄的叶红影“啪”地弹了个响指,掌心里腾起的赤红色剑意差点把身边的一棵大树直接点燃。她从小修炼最刚猛的火属性红叶剑法,自认剑意的霸道程度在年轻一辈里无人能及,可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流转的剑意,在苍玄那缕苍红色的剑意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小猫,连半分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她身后的数百名红叶山庄弟子,手里的红叶剑全都微微震颤,剑身上流转的红色灵光,下意识地朝着苍玄的方向偏过去。

天机阁的凌月瑶手里捧着的星盘,突然“嗡”地一声剧烈震颤,星盘上流转的数百颗星辰,疯狂地旋转起来,连用来固定星轨的玉轴都差点直接崩断。她修炼了十几年的卜算之道,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苍玄的命数像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彻底遮住,无论她怎么催动灵力,都算不出半分痕迹,只有一道冲天的红色剑光,刺破了所有星轨,把她推演了无数次的“司马家独吞剑冢”的既定卦象,劈成了碎片。她身边的天机阁长老脸色煞白,活了上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让天机阁传承了数千年的星盘彻底失控的人。

苍玄终于在天罗封剑阵前站定。

那座大阵的金色光壁足足有三十丈高,表面流转的上古符文像金色的游鱼,每一道纹路都带着沉如山岳的威压,连光壁周围的空间都被封得死死的,别说是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是司马家花了三百年时间,联合三位上古阵道大师亲手布下的封印大阵,当年为了布下这座阵,司马家几乎掏空了半座宝库,就连灵台境巅峰的老怪物来了,都得费上三天三夜才能勉强破开。司马长老站在阵后,脸上的狞笑已经变成了怨毒,他猛地把舌尖咬破,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金色令旗上,疯了一样嘶吼:“天罗万剑,绞杀!”

令旗落下的瞬间,整面金色光壁突然活了。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道半丈长的金色剑刃从光壁里刺出来,剑身上带着司马家世代传承的庚金剑意,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这些剑刃层层叠叠,像一片倒卷的金色海啸,从四面八方朝着苍玄劈过去,连他脚下的坚硬岩石,都被溢出的剑气提前犁出了密密麻麻的深沟,碎石子溅得到处都是。站在最前排的几个散修来不及后退,被余波扫到,瞬间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人群里的胆小者已经闭上了眼,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少年被绞成血雾的画面,连几个司马家的弟子都已经提前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可苍玄连眼皮都没抬。

他握着断剑的手腕轻轻一转,没有捏繁复的剑诀,没有引动灵海的全部灵力,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半寸,就那样平平淡淡地、像劈一根挡路的枯木一样,把手里的断剑挥了出去。

就在断剑动的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剑啸、人群的惊呼,全都被这一剑彻底掐断。整个山谷里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得像擂鼓。

一缕比朝阳更艳、比熔岩更烈的苍红色剑光,从断剑的缺口处溢了出来。一开始只有针尖那么细,可刚一离开剑刃,就像沉睡了万年的火龙骤然舒展身躯,瞬间暴涨成数十丈长的红色剑河。这剑光不是亮得刺眼的死光,里面浮着无数模糊的剑影——有穿粗布麻鞋、在太古蛮荒里斩妖除魔的上古剑仙,有浴血厮杀、为护苍生战死的战场英灵,有九劫剑仙当年劈碎苍穹裂痕时留下的半道剑痕,万年来所有不甘屈服于天道、不甘被世家欺压的剑魂,都在这一剑里醒了过来。

红色剑河撞上金色剑刃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些看似无坚不摧的庚金剑刃,像被投入熔炉的冰雪,从剑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腾,连半点儿金铁交鸣的声响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消失在了红色的剑光里。剑河去势丝毫不减,像烧红的烙铁戳进了黄油里,狠狠撞在了三十丈高的金色光壁上。

“咔嚓——”

第一声碎裂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以断剑剑尖触碰的那一点为中心,蛛网状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面光壁。那些司马家引以为傲的上古符文,像被烈火舔舐的纸片,蜷曲、发黑、化为飞灰。支撑大阵的数百枚阵眼晶石,隔着厚厚的光壁都能看到它们在疯狂震颤,表面迅速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司马长老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把全身的灵力都往令旗里灌,脸涨得像熟透的猪肝,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可那面金色光壁碎得更快——裂痕从指尖蔓延到天顶,再从光壁蔓延到地面,连周围的坚硬山石都跟着裂开了深深的口子,碎石簌簌往下掉。

苍玄握着断剑,往前轻轻送了半寸。

“碎。”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轰——!!!”

整座天罗封剑阵,像一座被推倒的金色山岳,轰然炸开。

漫天金色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从天空坠落,每一片碎片都带着残余的庚金剑意,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金色的灵光散得漫天都是,被那道苍红色的剑光一卷,瞬间就烧得连渣都不剩。司马长老手里的金色令旗“砰”地炸成了粉末,他像被一头太古凶兽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上,喷出的鲜血溅了满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风重新吹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上万名修士张着嘴,看着站在漫天金色飞灰里的青衫少年,大脑一片空白。他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正浮着一层淡淡的苍红色光晕,剑身上的锈迹又剥落了好几片,露出底下刻着的两个上古篆字——“碎穹”。这两个字带着万年前的杀伐气息,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跟着被劈成两半。

青鸾剑宗的苏鸾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一松,那柄寒玉剑鞘的青鸾剑“呛啷”一声彻底出鞘,悬在半空中,对着苍玄的方向轻轻颤鸣,行最正统的晚辈弟子礼。她身后的十二名女弟子手里的佩剑,跟着齐齐出鞘,蓝盈盈的剑光连成一片,像一片向着少年弯腰的蓝色剑海。苏鸾纵身从高坡上跃下来,水蓝色的流云剑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落在苍玄面前三尺的位置,微微躬身,声音清透得像山涧的泉水:“青鸾剑宗苏鸾,谢阁下一剑破阵,为我等打开剑冢通路。我青鸾剑宗藏有上古剑谱三卷,若阁下不嫌弃,事后可随我回宗门一观。”

万毒谷的楚媚捂着嘴咯咯笑出了声,紫纱裙摆下的银铃叮铃作响,她足尖轻点,像一片紫色的云飘到苍玄另一侧,眼角的泪痣在红色剑光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小弟弟好俊的剑法,姐姐我万毒谷里藏着能让剑骨进阶的毒火莲,别人求我我都不给,唯独你,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她说话的时候,指尖的紫色灵光轻轻晃了晃,周围几个靠得近的男修士瞬间浑身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红叶山庄的叶红影扛着红叶剑大步走过来,烈红色的劲装把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抬手重重拍了拍苍玄的肩膀,爽朗的笑声震得人耳朵发嗡:“好兄弟!就冲你这一剑,我红叶山庄以后跟你混!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直接带山庄的人踏平他的老巢!”她身后的数百名红叶山庄弟子齐齐举剑,红色的剑意直冲云霄,把头顶的暗金色云层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天机阁的凌月瑶也踩着星光缓步走来,蒙着白纱的脸颊泛着淡淡的薄红,她把手里的星盘微微往前递了递,星盘上的星辰正围着苍玄的位置飞速旋转:“我天机阁推演万载,终于等到了阁下。日后九域的所有情报,我天机阁对阁下完全开放,不收半分报酬。”

散修们的欢呼声晚了好几秒才彻底炸出来,“剑神!剑神!”的喊声震得山摇地动,无数人把手里的剑举过头顶,剑光映着他们激动得发红的脸,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们被司马家欺压了几百年,今天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样霸道的一剑,把高高在上的司马家的脸,狠狠踩在了脚下。无数散修直接单膝跪地,对着苍玄的方向躬身行礼,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也能在剑道的世界里,挺直腰板做人。

树梢上的司马雨晴,握着琉璃剑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看着他青衫上沾着的点点金色飞灰,琉璃剑的寒光在红色剑光里彻底软了下来。她从小被称为东洲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二十岁就踏入灵海境巅峰,一直以为自己的剑道已经走到了年轻一辈的尽头,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剑,在这一剑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她心里那座用家族使命和世家规矩筑起来的冰山,在这滚烫的苍红色剑光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她身后跟着的司马家弟子,此刻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苍玄下一个眼神就落到自己身上,把他们像捏蚂蚁一样捏死。

诸葛流云摇着折扇,眼底的赞叹几乎要溢出来,他侧头对着身边的诸葛小柔笑:“我就说我没看错人,这一剑,比我诸葛家藏了三百年的任何剑技都要霸道。”诸葛小柔叼着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拼命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蜜的星星:“苍玄哥太厉害了!等下进了剑冢,我给你布个最厉害的万剑归一阵,保证没人能抢你的宝贝!”

苍玄垂手,断剑的红光缓缓敛了回去。他没有看身边争相示好的四大宗门传人,也没有理会身后震天的欢呼,只是抬眼看向剑冢那扇彻底敞开的巨大石门。门后溢出来的上古剑意扑面而来,带着万年前的剑鸣与血火,连他体内沉睡的九劫剑骨,都在跟着轻轻震颤。

他抬步,一步步朝着石门走进去。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埋在泥土里的残剑碎片,全都从坚硬的岩层里跳了出来,跟在他身后,像一群追随帝王的老兵,发出嗡嗡的剑鸣。

这一剑,劈碎的从来不是一座司马家的封印大阵。

是东洲世家垄断了千年的规则,是压在所有底层剑修头顶的那片乌云。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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