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秘境的震颤,是从灵姚苍玄反杀司马家天骄的那一刻开始的。
最先察觉到异象的,不是守在秘境入口的世家弟子,也不是在山林里猎杀妖兽的散修,而是散落在东洲九域各个角落的顶尖势力——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隐世宗门,那些藏在深山大泽里的古老世家,那些连司马世家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剑道巨擘,在同一时刻,腰间的佩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清越的剑鸣。
天穹秘境上空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起来。原本澄澈的青空被染成了厚重的暗金色,一道长达数千丈的苍青色剑影从秘境核心的地底缓缓浮起,剑身上流转的上古符文,像活过来的星河,把方圆万里的山脉都映成了琉璃色。山涧的灵溪倒卷成冲天的水龙,崖壁上生长了万年的灵草自动弯腰行礼,连秘境深处沉睡的七阶妖兽,都匍匐在洞穴里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这是九劫剑仙的专属异象,时隔万年,终于重临人间。
下一秒,整个秘境彻底炸了。
原本分散在秘境各个区域的修士,像潮水一样往核心山谷涌来。最先赶到的是东洲本土的各大势力,瞬间把山谷外围的山坡挤得水泄不通,各色灵光、各色剑袍、各色法宝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东边的高坡上,站着的是青鸾剑宗的队伍。为首的是青鸾剑宗的大师姐苏鸾,她一身水蓝色的流云剑裙,裙摆上绣着振翅欲飞的青鸾纹样,腰间悬着一柄用千年寒玉做鞘的“青鸾剑”,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银簪挽起,鬓边垂落的几缕碎发被风拂动,露出线条柔美的下颌线。她身后跟着十二名青鸾剑宗的女弟子,个个容貌清丽,手中的长剑都带着淡淡的水灵光晕,站在一起像一片临水盛开的蓝莲花,连周遭燥热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苏鸾的目光远远落在秘境核心那道苍青色剑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身边的小师妹小声开口:“师姐,传说九劫剑仙当年和我们青鸾剑宗的开派祖师有旧,这剑冢里说不定藏着祖师留下的手札。”苏鸾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西边的巨石上,斜靠着万毒谷的传人楚媚。她一身似透非透的紫纱长裙,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裙摆上绣着暗紫色的曼陀罗花纹,赤着的足踝上系着一串银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轻响。她指尖捻着一朵流转着幽光的毒花,红唇似血,眼角的泪痣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身后跟着的万毒谷弟子,腰间都挂着装着毒虫的玉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毒雾,连身边的野草都被熏成了诡异的深紫色。楚媚咯咯笑了一声,声音像浸了蜜的毒:“什么九劫传承,我倒要看看,这剑冢里的上古毒经,能不能比我手里的万毒心经更有意思。”身边的男弟子看得一阵失神,差点连手里的毒瓶都拿不稳。
南边的梧桐树上,坐着红叶山庄的叶红影。她一身烈红色的劲装,把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高束的马尾用一根红色发带系着,手里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红叶剑”,指尖轻轻一弹,剑身上就泛起一层血红色的光晕。红叶山庄的弟子个个都是用剑的好手,他们站在树下,周身萦绕着凌厉的火属性剑意,连脚下的落叶都被剑意绞成了细碎的粉末。叶红影舔了舔唇角,看着远处司马家的剑阵,眼神里满是桀骜:“司马家这群蠢货,真以为凭他们也能独吞剑冢?等下打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脑袋够不够硬。”
北边的空地上,站着的是天机阁的队伍。天机阁的少阁主凌月瑶一身素白色的纱裙,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像盛着星光的眼睛,她手里捧着一个流转着灵光的星盘,星盘上的星辰正飞速转动。她身后的天机阁弟子都穿着统一的白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卷龟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卜算灵光。凌月瑶的星盘突然剧烈震颤,她轻轻“咦”了一声,声音清透得像山涧的泉水:“卦象乱了,有九劫剑骨现世,这局天地大棋,要彻底变天了。”她身边的长老脸色骤变,活了上百年,从来没见过能让天机阁星盘彻底失控的异象。
除此之外,人群里还挤着数不清的散修势力:背着巨大剑匣的流浪剑修团,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七八柄不同属性的长剑;穿着兽皮的蛮族剑族,个个身高八尺,手里的玄铁重剑砸在地上能震起一圈尘土;来自海外仙岛的剑姬们,踩着漂浮的贝壳从海面上踏浪而来,长发上沾着的水珠落在地上,瞬间长出小小的灵花;甚至连常年隐居在地下的鬼修门派,都披着黑色的斗篷从阴影里走出来,斗篷下露出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手里的骨剑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足足上万名修士,把整座山谷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半点儿落脚的空隙都找不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山谷入口那座刚刚升起的“天罗封剑阵”,眼神里有贪婪,有期待,有愤怒,也有忌惮。
司马世家的数百名弟子站在剑阵后方,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原本以为凭着司马家的名头,就能把这些散修和小宗门吓退,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多隐世势力,随便拉出来一个,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站在阵前的司马长老脸色铁青,握着令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踏出一步,灵压全力释放,灵台境的威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向全场。
“天穹秘境的上古剑冢,是我司马家先祖当年亲手封印的,所有传承遗物,尽归司马世家所有!”司马长老的声音裹着灵压,滚过全场,“所有无关人等,立刻后退百丈,敢越线一步者,我司马家定斩不饶!”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怒骂。
青鸾剑宗的苏鸾往前踏出一步,水蓝色的剑意从她体内升起,直接把司马长老压过来的灵压撕得粉碎:“司马长老好大的口气,天穹秘境是九域剑修共同的秘境,什么时候成你司马家的私产了?真当我们青鸾剑宗死了不成?”
万毒谷的楚媚打了个哈欠,指尖的毒花轻轻一弹,一道紫色的毒雾飘过去,落在司马家阵前的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半丈深的大坑:“老东西,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全身上下的骨头都长满毒刺,活不过三息。”
红叶山庄的叶红影直接把红叶剑拔了出来,红色的剑意直冲云霄,把头顶的暗金色云层都撕开了一道口子:“给你数三个数,立刻把破阵撤了,不然我红叶山庄今天就踏平你司马家在东洲的分舵。”
天机阁的凌月瑶轻轻转动手里的星盘,数道星光落在天罗封剑阵上,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壁瞬间晃了三晃:“此阵不合天道,强行霸占剑冢,司马世家三月之内,必有大灾。”
散修们的欢呼声更是震得山摇地动,无数人举着手里的兵器高声呐喊,“撤阵!撤阵!”的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连远处的山崖都被震得掉下了碎石。司马世家的弟子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司马长老又惊又怒,却偏偏不敢对这么多势力同时出手,场面瞬间僵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灵姚苍玄提着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从人群的尽头一步步走过来。他身后跟着摇着折扇的诸葛流云,叼着糖葫芦蹦蹦跳跳的诸葛小柔,不远处的树梢上,司马雨晴一身素白剑裙,琉璃剑的寒光映着她冷艳的脸,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苍玄的目光扫过全场的上万名修士,最后落在司马长老铁青的脸上。他没有看那些怒视着他的司马家弟子,只是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断剑。九劫剑骨的苍红色剑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一道冲天而起的火龙,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势力的灵光,连天空中那道数千丈的苍青色剑影,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轻轻震颤了一下。
“他说这剑冢是他司马家的。”苍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
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把天空的云层都掀翻。
苍玄点了点头,握着断剑的手骤然收紧。他没有看那些脸色煞白的司马家弟子,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宗门传人,只是抬眼看向那座遮天蔽日的天罗封剑阵,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这破阵,我来破。”
他往前踏出一步,青衫被风鼓得像一面旗帜,断剑上的锈迹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流转着苍红色符文的剑刃。青鸾剑宗的苏鸾眼睛亮了,万毒谷的楚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红叶山庄的叶红影忍不住拍起了手,天机阁的凌月瑶手里的星盘疯狂转动,嘴里轻声吐出四个字:“九劫剑骨。”
上万道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个手持断剑的青衫少年身上。
一场席卷整个东洲的剑道风暴,从这一剑落下的瞬间,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剑冢深处,那扇尘封了万年的巨大剑门,正伴着沉重的轰鸣,缓缓向内开启。门后溢出来的上古剑意,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踏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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