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事。半个时辰传遍宗门。
内门弟子往内门深处跑。外门弟子围在演武场周围。议论声不断。
有人说陆离用了邪术。有人说李乘风自己修炼出了问题。有人说看见陆离的眼睛是垂直的。有人说看见灰黑色的东西从陆离身上冒出来。
李乘风坐在地上。头发白了大半。眼窝凹陷。腰间玉牌失去光泽。
有人去请医师。医师提着药箱跑来。蹲在李乘风面前。把脉。摇头。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扎入李乘风头顶。李乘风吐出一口黑血。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医师又取出一枚丹药。塞进李乘风嘴里。丹药没化。卡在喉咙。医师按了按李乘风的喉咙。丹药滑下去。李乘风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医师站起来。收拾药箱。
"经脉萎缩。丹田龟裂。修为掉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也保不住。这辈子最多停在炼气期。"
掌教从人群中走出。站在医师面前。
"能治吗。"
医师摇头。"经脉萎缩不可逆。丹田龟裂无法修复。修为掉了就是掉了。最多保住性命。"
掌教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医师提着药箱走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更大。
有人往内门深处跑。
一个时辰后。内门深处传来脚步声。
掌教来了。
紫色道袍。面容威严。身后跟着两名长老。一名执法堂弟子。
掌教走到擂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李乘风。又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陆离。
"怎么回事。"
王长老从人群中走出。站在掌教面前。
"李乘风与陆离立有生死状。今日比试。李乘风筑基中期。陆离炼气九层。比试中李乘风灵力失控。反噬自身。"
掌教看向王长老。"灵力失控。反噬自身。筑基中期跌到炼气一层。"
王长老点头。"是。"
掌教走上擂台。走到李乘风面前。蹲下。搭上李乘风的手腕。灵力探入。
李乘风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看到掌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了。
数息后。掌教收回手。站起来。
"九成修为被抽空。经脉萎缩。丹田龟裂。不是灵力反噬能做到的。"
掌教转头看陆离。
"你。上来。"
陆离走上擂台。站在掌教对面。
掌教盯着他。威压从身上散开。压在陆离身上。
陆离没有后退。没有低头。
掌教看着他的眼睛。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但眼底还有一层灰光。
"你的眼睛。刚才有人说是垂直的。"
"暂时的。现在好了。"
掌教收回威压。
"李乘风九成修为被抽空。你身上有魔道气息。说。怎么回事。"
陆离开口。
"弟子修炼时走火入魔。体内魔功反噬。无法控制。李乘风一掌打来。弟子本能运转灵力抵挡。魔功反噬之力顺着灵力接触传到李乘风体内。抽走了他的修为。"
掌教沉默。
"魔功反噬。无法控制。你体内有什么魔功。"
"弟子不知。昏迷三天醒来后。体内多了一股力量。自行运转。弟子压制不住。"
掌教看向王长老。
王长老开口。"陆离昏迷三天。是我把他背回来的。那三天他体表有灰黑色气息。醒来后气息消失。窍穴全部开启。炼气九层巅峰突破到筑基中期。"
掌教盯着王长老。
"你一直护着他。"
"是。我看过他修炼。他吞噬妖兽精血。吞噬对手灵力。手段偏激。但从未主动害人。赵无极偷袭他。他反吞。李乘风立生死状要废他。他反吞。他只吞害他的人。"
掌教转回身。看着地上的李乘风。
"李乘风是内门弟子。家族背景不简单。他跌落到这个地步。如果就这么算了。李家不会善罢甘休。"
王长老说。"生死状是李乘风自己立的。擂台比试。生死自负。门规写的。"
掌教没说话。
执法堂弟子上前一步。
"掌教。魔道功法。按门规当废去修为。关入天牢。"
掌教抬手。执法堂弟子退下。
掌教看着陆离。
"你说魔功反噬。无法控制。那现在。你能控制吗。"
"能控制。刚才已经压住了。"
"证明给我看。"
陆离闭上眼。窍穴漩涡停止旋转。体表灰黑色气息收回体内。完全消失。
数息后。陆离睁开眼。
"压住了。"
掌教盯着他看了很久。
"从今天起。你搬入内门。洞府一座。月供灵石百枚。但你体内那股力量。如果再失控一次。伤及同门。我亲自废你修为。"
陆离低头。"谢掌教。"
掌教转身。走下擂台。两名长老跟上。执法堂弟子看了陆离一眼。跟着走了。
王长老走到陆离身边。
"你刚才撒谎了。"
"是。"
"魔功反噬。这个理由。掌教信了。"
"他不信。但他需要这个理由。"
王长老没再说话。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走了。
人群散去。演武场空了。
陆离站在擂台中央。闭上眼。调息。
魔尊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掌教看出来了。但他选择装糊涂。因为李乘风立了生死状。你没违规。"
陆离睁开眼。
"内门。洞府。灵石。够了。"
他走下擂台。朝居所走去。
回到居所。推开门。进去。关上门。走到床边。把被褥卷起来。用绳子捆好。背在身上。走到桌边。把桌上的碗收进包袱。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朝内门方向走去。
内门门口。两名弟子守着。看到陆离走来。拦住。
陆离说。"掌教让我搬进来。"
其中一名弟子看了他一眼。让开了。
陆离走进内门。沿着石路走。路两边是洞府。有的洞府门开着。有的关着。走到最里面。一间洞府门上挂着牌子。写着丙字七号。
陆离推开门。进去。洞府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个蒲团。
他把被褥放下。碗放在桌上。走到蒲团前。坐下。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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