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完,温暖的阳光洒在荒草堆上,暖烘烘地教人忍不住泛起犯困的意头。
徐大雕注意到白小洁的手背被野草划出几道细红口子,指节上还沾着泥。
徐大雕秀眉微皱,伸手进大挎包,借着口袋和背影的掩护,从空间里倒腾出酒精、脱脂棉和一盒创口贴。
“别动,把手伸出来,哥给你消毒上药。”
徐大雕托住白小洁的手腕,把她的掌心翻过来。
白小洁任由他拉着,蘸着酒精的棉花轻轻碰到划痕,辣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秀眉紧紧皱起。
“忍着点,消毒好了才不留疤痕。”
徐大雕动作轻柔地朝她伤口吹着温热的气,拿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嫩小的伤口上。
徐大雕的呼吸落在她手背上,白小洁盯着那张专注的侧脸,忘了把手抽回去。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杏眼,好奇地指着徐大雕放在一旁沉甸甸的大挎包问起来。
“大雕……你这挎包里咋啥都有啊?酒水、火腿、酒精还有创口贴,到底还装了啥宝贝?”
徐大雕帮她把剩下一道伤口贴好,又摸出一副白棉纱手套递过去。
徐大雕把声音压到她耳边:“包里的秘密可大了去了,不过这是哥家传的家底,只能告诉我未来的媳妇!”
白小洁脸蛋刷地烧了起来,羞恼地把手猛地一抽:“呸!谁稀罕当你媳妇!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嘴上虽然娇嗔骂着,可她看着手上那厚实软乎的白手套,眼里满是喜欢与甜意,麻利地戴了上去。
午休时间还剩大半个钟头,徐大雕拍了拍酸涨的脖子,身子往后舒舒服服地一仰。
趁白小洁分神时,徐大雕把头往后一靠,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腿上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徐大雕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你……你快起来!被人看见像什么话呀!”
白小洁羞得脸颊通红,伸手拧他胳膊。
“别闹,哥干半天重活累坏了,借你大腿当枕头困一觉,附近高草挡着呢,没人看这边。”
徐大雕合上眼装困。
白小洁嘴上轻推了两下,见徐大雕根本没起来的意思,加上附近被一人高的杂草死死挡着,便也抿着红润的小嘴默认了。
可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呼吸平稳的徐大雕,白小洁的心思又悄悄飘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大挎包上。
她瞅着徐大雕好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便忍不住放轻呼吸,伸出纤细的手指悄悄往挎包摸去。
她为了够着斜挂在远处的挎包,整个娇躯不得不往前微微倾斜俯下。
这一俯身,蓝布衫的衣襟压到徐大雕口鼻,他一下没喘上气。
徐大雕本能张嘴,隔着衣料在她身前碰了一下。
“呀!”
白小洁如遭电击般尖叫半声,整个人像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蹦跳了起来。
徐大雕的脑袋咚的一声摔在了草堆上,瞬间清醒了过来。
“徐大雕!你……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我这里!”
白小洁捂着衣襟,耳根发烫,又羞又怒地跺了跺脚。
徐大雕摸着后脑勺坐起来,坏笑道:“谁让你拿这么大两个包子堵我嘴的,我都快被你憋死喘不过气了!”
为了平息这小姑奶奶的火气,徐大雕赶忙把水壶递过去:“别生气了,剩下半壶肥宅快乐水全归你了还不行嘛!”
白小洁气呼呼地夺过水壶,咕噜噜把剩下的可乐全喝了个干净,随后抱着胳膊扭过头去,下午赌气不再理他。
到了下午开荒,太阳毒辣地悬在半空中。
大伙都在划水摸鱼,干干停停。
下午干了一两个钟头,徐大雕口干舌燥。
他自己的水壶早空了,便笑眯眯地溜到了白小洁蹲着的草堆旁。
白小洁见他过来,娇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顺手把自己装白开水的小铝水壶放在了旁边的石块上。
徐大雕会意,一把抓起她的水壶,仰起头对着白小洁喝过的小壶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白小洁余光瞄着徐大雕贴住自己喝过的壶嘴,耳根慢慢热起来。
“小洁,爽快!气消了没?”
徐大雕放下水壶,故意问道。
白小洁瞪了他一眼,伸出小手:“要我消气也行,你告诉我那黑水水的配方是啥!”
徐大雕拍着胸脯吹嘘:“那可是哥中医世家传下来的祖传密方!拿几十味珍贵草药熬出来的,补气养颜!”
接着,徐大雕压低声音透露:“实不相瞒,我昨儿还用这祖传医术救了村长中毒差点死的儿子呢!”
“现在村长视我为大恩人,今早刚批了地,要帮我盖一栋大土房!”
白小洁听得双眼睁大,惊讶失声:“什么?村长要帮你盖单人房……”
徐大雕怕她嚷嚷引来旁人,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红润娇嫩的小嘴。
白小洁被捂着嘴,水汪汪的杏眼转了转,突然张开小口,狠狠咬在了徐大雕的手掌软肉上。
徐大雕吸了口气,两人离得极近,谁也没先退开。
徐大雕凑在她耳边,轻声试探问:“小洁,等哥那新大房盖好了,要不要给你留一间?”
“未来媳妇”几个字钻进耳朵,白小洁肩头一抖,眼里的慌乱没压住,咬着他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羞得将空水壶塞回徐大雕怀里,低头快步跑开。乌黑发辫在背后一甩一甩,连耳根都红着。
徐大雕抱着水壶,看着她的背影拐下田埂,才把拇指从壶嘴上收回来。
白小洁跑出十几步,又在田埂拐角停下,回头确认徐大雕没有追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白棉纱手套,指腹在粗糙的布面上来回摩挲。
下午的风把她的发辫吹到肩前,她把手套塞进衣襟里,像是怕旁人看见,又像是怕自己弄丢。
徐大雕回到六队时,陆大山正催人把石块运到西边。他顺手扛起一筐,白小洁也重新戴好手套,跟着他一前一后干了起来。
两人没有再提留房的事,却都刻意放慢了脚步,让中间隔着的距离始终没有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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