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斜挂在西山头,把地里收工回村的道儿染得一片金红。
白小洁迈着略显疲惫的步子,紧紧贴在徐大雕身侧。
她那洗得发白的长袖蓝布衫被汗水贴在背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红的手臂。
“大雕,咱那知青宿舍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白小洁嘟起红润的小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与抱怨。
“大通铺挤得要命,晚上睡觉连翻个身都困难,刘晓娟她们还总爱抢水抢地盘,成天嚷嚷拉扯。”
她扭头瞅着徐大雕,杏眼里带着万分好奇:“你到底跟村里咋交涉的呀?咋村长就独独准你一个人搬出来盖大房?”
徐大雕看了眼她脚下沾泥的布鞋,故意拿话逗她。
“哥那是啥本事?哥跟村长说,哥懂祖传中医,要搬出来盖个专门给乡亲们看病拿药的诊室。”
他凑近白小洁耳朵,吐着热气调侃道:“怎么着,白大知青,想上哥这儿来单独诊治诊室病症啊?”
白小洁被耳边的热气逼得停了半步,脸一下红了。
她轻轻拍打了一下徐大雕的胳膊,娇嗔地踩了他一脚:“呸!没个正形!谁要找你看病!”
到了西洼子那片空地,白小洁拉着徐大雕直奔建房基地。
瞧见场地边上整整齐齐码着的青砖、红瓦和老灰石,白小洁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天哪!张村长动作真快,连砖石材料都给你全备齐啦?”
徐大雕用鞋尖点了点地基:“那是,哥给的钱到位,办事自然利索。”
白小洁看着那片宽敞的地基,目光在两间屋的尺寸上来回比划。
她扯了扯徐大雕的袖口,咬着下唇,声音软了下来:“大雕……要不这样,我也出点钱,你帮我也在这儿盖个小房间呗?”
徐大雕打量着她:“你出钱?知青点那几个钱够干啥的?再说了,村里能准男女知青无缘无故住一个院子里?”
白小洁娇躯一扭,腮帮子通红,小声咕囔:“那……那咱俩就对外说是假装处对象呗!”
徐大雕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地基边。
白小洁那声惊叫只起了个头,人已经撞到他胸前,手掌撑在他肩上。
“假装处对象?这话可瞒不过村里那帮精明老娘们。”
徐大雕的拇指在她唇边停住:“既然要装,得演得像那么回事儿。”
说完,徐大雕压低头,直接堵住了她那温凉娇嫩的小嘴。
白小洁杏眼陡然睁大,娇躯僵硬了片刻,随即泛起一阵酥麻软意。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按住她的后背,吻得她呼吸乱了,双手也从他肩上滑到胸前。
足足亲了好一会儿,徐大雕才松开嘴,拇指蹭过白小洁湿润的唇角。
“这味儿才叫处对象,你看这诚意够不?”
白小洁捂着滚烫的脸,咬牙嗔骂:“徐大雕!你就是趁机占我便宜!”
嘴上虽骂着,她的手却还攥着徐大雕的衣襟,脚也没往后退。
天黑后,徐大雕去了村长张栓柱家。
两人坐在堂屋里,把建房的细节敲得定定当当。
张栓柱是个热心肠,抽着烟袋锅子,领着徐大雕在村里走了一圈。
挨家挨户通知了村里手艺最好的几个泥瓦匠和木工,定好了明儿一早开工。
回来的路上,徐大雕溜达去大队长王成安家请了假。
声称自己明早要赶去公社采购些大米酒肉,好好招待帮忙盖房的村民师傅们。
王成安拿人短吃人软,加上自家媳妇和李静静那档子把柄在徐大雕手里,赶忙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徐大雕去老李头家,花了一包大前门香烟,顺顺利利把那辆木轱辘驴车给借了出来。
赶着驴车上了去公社的大路,徐大雕伸手摸了摸大挎包。
空间小木屋里静止保鲜着海量物资,正好用这次去公社采购做掩护,把物资光明正大搬出来。
到了公社菜市场,四下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徐大雕溜达到了肉摊前,打量着挂在铁钩上的两块瘦肉。
“大叔,这两块肉给我切了秤上!”
卖肉的中年大叔抬眼看了看他:“小伙子,本地肉票有不?没票可不能卖。”
徐大雕摸了摸口袋,故作犯难:“哎呀,票在家里没带够,大叔,这肉我真急着用。”
卖肉大叔打量了一下徐大雕浑身气派,凑过来低声道:“想买肉又没票?看见旁边那条小窄巷没?进去找戴蓝帽子那中年人,有的是门路。”
徐大雕会心一笑,转身溜进了菜市场旁边的阴暗小巷。
小巷深处,一个戴着旧蓝帽子、眼神鬼祟的中年票贩子正靠在墙角打量来人。
徐大雕径直走过去,压低声音直截了当发问:“大叔,手里有本地肉票和粮票没?有多大我要多大。”
中年票贩子眼光一亮,伸手从怀里抠出一个厚厚的小布包。
“小兄弟口气不小!我这儿肉票、粮票、布票、糖票样样齐备,就是价格比官价贵两成!”
徐大雕大手一挥,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大团结:“钱不是问题,只要票是真的,全给我包圆了!”
中年票贩子数清钞票,把一大把票证塞给徐大雕,手指还在钱角上多压了一下。
徐大雕收好票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叔,过两天我还来,你多给我搜刮些大票硬票,少不了你的好处。”
中年票贩子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小兄弟!绝对给你留着最好的!”
双方拍板定了长远合作,徐大雕揣着满口袋的票证,昂首阔步出了巷子。
出了巷口,他没有立刻赶车,而是站在卖糖人的摊边,把票证按种类分成三沓。
肉票和粮票塞进贴身口袋,布票、糖票压在挎包夹层,剩下几张零票则单独卷起来。
卖糖人的老汉瞄了他一眼,见他收得仔细,随口问是不是要办喜事。
徐大雕笑着说是给盖房的师傅备饭,没把白小洁的事吐露半句。
他赶着驴车离开集市,车轮碾过石板时,脑中已经排好了采购清单:先买肉,再买细粮,剩下的钱留给砖瓦和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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