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Nine Provinces Martial Champion

Chapter 1 / 12

‹›

Chapter 1

Nine Provinces Martial Champion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手术灯下,严灼睁开眼。

白大褂说:"你右手封印着朱雀之火,价值连城。"他笑了笑,把手术台烧成了灰。

不是烧成灰,是烧成一团白光。

白光炸开的瞬间,梦碎了。

严灼再次睁开眼,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看了三秒。

出租屋,三十平,窗户糊着报纸,隔壁在吵架。他慢慢坐起来,右手条件反射地蜷了蜷,黑色手套下的掌心隐隐发烫。

又做这个梦了。

三年前,他就是在这样一张手术台上醒来的。没有名字,没有记忆,只有右手这团火。

护士,也许是医生,也许是别的什么,塞给他一张身份证,上面写着"严灼"。

严灼。既然所有人都这么叫,他就认了。

手套里的热度退了下去。他起身,从床底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一叠钱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报纸很旧,边角泛黄,头版有一行大字。

朱明门一夜覆灭,三十年前旧案成谜。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留着这张报纸。就像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这身功夫。记忆是一片白,白得干净,白得他连自己杀没杀过人都不知道。

但他记得怎么赢。

今晚,是他在地下格斗场"铁笼"的第十场。

铁笼是个旧仓库改的。铁丝网围出一块血糊糊的场地,看台上挤满了人,烟味、汗味、钞票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裁判是个秃子,举着话筒喊:"连胜九场的是火狗!"

嘘声一片。没人认识他,没人喜欢他,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右手套着黑手套,从不摘。

对手是个外号"屠夫"的壮汉,两米高,一身横肉,出场时看台尖叫连连。

屠夫晃着拳头,冲他咧嘴:"小杂种,今晚爷爷送你回炉!"

严灼没说话。

裁判哨响。

屠夫一拳砸过来,风声很响。

严灼侧身,让过那拳。

屠夫收拳再砸,他再让;上勾拳,他仰头避开,拳风擦着下巴过去,看台上有人倒抽凉气。

屠夫三连击全打空,脸涨成猪肝色,嘴里骂骂咧咧,又扑上来,双臂张开,想抱住他。

严灼等的就是这个。

他矮身,从屠夫腋下滑过去,右手握拳,一拳凿在屠夫后腰。力道不大,位置刁钻,肾脏。

屠夫惨嚎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栽进铁丝网里,把网撞出一个大坑。

"够了!"秃子裁判冲过来,先看了一眼屠夫翻白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严灼,像看怪物,"十、第十场,火狗胜!"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有人骂他作弊,有人疯狂喊"火狗",有人把钞票撕了往笼子里扔。

严灼没理这些。他站在笼子中央,摘下手套一角,看了一眼掌心的赤红纹路,又亮了一点。

他压住翻涌的热意,重新套好手套,转身走向出口。看台的骂声、钞票的碎屑,统统被他丢在背后。

他只是在想,手套里的热度,又起来了。

后台更衣室,一股子汗臭味。

"铁笼"的老板外号独眼陈,独眼里全是精光,把一叠钱拍在桌上,比平时薄了一半。

"火狗,最近风声紧,抽成涨了。"

严灼看着那叠钱,没接。

独眼陈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别摆脸子。你一个连自己爹妈都不记得的野种,老子肯收你打拳,是看你还能打。哪天你打不动了,"他拍了拍严灼的脸,"铁笼里的狗,下场你懂的。"

严灼低头,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右手。

手套下的东西在烧。他知道,只要他愿意,这个仓库,这个独眼,还有看台上那些骂他"野种"的嘴,都会变成灰。

但他压住了。

三年来,严灼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团火不能乱放。

第二件事,活着需要钱。打拳的钱,他一半拿来交房租吃饭,另一半整整齐齐叠在铁盒子里,一张都没动。他问过私家侦探,查一个三年前的手术台、一个只记得轮廓的女人背影,要多少钱。

侦探伸出五根手指,说了一个他三年都攒不够的数。

可严灼还是攒。攒得久了,好像那点钱真能换回点什么似的。

严灼收起钱,转身往外走。

凌晨的停车场空荡荡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铁笼门口,车边靠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像个下夜班的医生。

"严灼。"白大褂开口,声音很温和,"玩够了吧?"

严灼脚步顿住。

"你打这种野拳,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还把自己弄一身伤。"白大褂推了推眼镜,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跟我回去吧。实验室给你留着床位,营养液管够。"

严灼盯着他。白大褂的袖口很白,白得不沾一点灰。

"你认识我。"

"当然。"白大褂笑了,"我是看着你出生的。"

严灼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人在三年来这片干净的白里,突然泼了一滴墨。

"实验室在哪?"严灼问,"我为什么会失忆?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白大褂一个都没答。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严灼,像看一只终于会咬人的狗崽。

"这些问题,回去之后,你会慢慢想起来的。我保证。"

"跟我回去。"白大褂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多了点东西,像是耐心快用完了,"你的火,本来就是我们的。你带走它,叫偷。"

严灼看着他,忽然问:"我叫什么?"

"你叫,"白大褂顿了顿,笑容里第一次露出某种近乎虔诚的东西,"初号。你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

作品。

严灼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三年了,他第一次这么近地听见"真相",虽然只有两个字。

"是吗。"严灼说。

白大褂点头,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腕:"走吧,别闹。"

严灼侧身,让开那只手。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

白大褂身后的黑色轿车,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火焰从车顶蹿起三米高,玻璃炸成满天碎星。热浪扑面,白大褂的白大褂衣角烧出焦边,他终于笑不出来了,踉跄着后退两步,眼镜歪到一边。

严灼站在原地,右手垂着,手套表面完好无损。

这是严灼三年来第一次主动放火。他知道后果。

一把火烧掉一辆车,这动静会引来警察,会引来更多像白大褂一样的人。

严灼本该压住的。但他忍够了。

"你笑什么?"严灼问,"我失控的时候,可是不挑人的。"

白大褂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古怪的、近乎欣慰的狂热。他理了理烧焦的衣角,重新扶正眼镜,声音居然还稳得住:

"好。看来这三年,你没白活。"

他转身,走向那辆还在烧的车,走得不快不慢,像身后什么都没有。

走出七八步,他停下,没有回头,声音隔着火光飘过来:

"初号,玩够了,就回家。"

轿车在身后轰然爆炸。火光把严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严灼站在原地,很久没动。手套里的火烫得厉害,像要把他的手烧穿。

初号。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

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那片白茫茫的记忆里,疼,但让人清醒。

严灼忽然很确定。三年前那张手术台,那个把他弄醒的人,那团他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火,全都跟这两个字有关。

严灼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团越烧越小的火光,轻声说:"行。那咱就回去看看,你们到底是谁。"

严灼转身,走进夜色里。右手手套下的赤红纹路,正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某种被遗忘的东西,正在苏醒。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