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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 Provinces Martial Champion

Chapter 2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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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Nine Provinces Martial Champ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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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灼没打车,也没坐地铁。他沿着城中村的小路往回走,烧完那辆车,心里那口憋了三年的气散了一半,可另一半堵得更实了。

初号。

这两个字像根刺,扎在脑子里,越想拔越疼。

严灼走得很慢,右手插在兜里,手套下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路过一条窄巷时,他停住了。

巷子里站着七个人。打头的是个光头,刀疤脸,腰里别着一把砍刀,正冲他咧嘴笑:

"火狗,是吧?"

严灼没动。

"有人出五十万,要活的。"光头掂着刀,"你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罪。"

五十万。严灼心里咯噔一下。他三年打拳攒的钱,连零头都不到。能出五十万买他的人,不是地下格斗场的人,是那个白大褂背后的势力,或者说,是那些听见"火狗右手会喷火"就红了眼的人。

"我不认识你们。"严灼说。

"认不认识无所谓,钱认识你就行。"光头一挥手,"上!"

七个人同时扑上来。

严灼没摘手套。三年来,他练出来的本事,一半靠火,一半靠这双拳头。

第一个冲上来的小个子,被严灼侧身让过,肘击砸在太阳穴上,闷哼一声就栽了;第二个举刀的,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往上一掰,"咔嚓"一声,刀脱手,人也跪了;第三个绕到背后想抱腰,严灼头也不回,后脚跟一蹬,正中膝盖窝,那人"噗通"跪下,额头磕在墙皮上,当场见了血。

短短几息,七个人倒了三个。

剩下四个你看我我看你,举着刀不敢往前冲。光头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弟,亲自抡着砍刀冲上来。

"老子剁了你!"

刀风凌厉,直劈面门。严灼不退反进,矮身,让过刀锋,一拳凿在光头肋下。光头痛得闷哼,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远处。

严灼反手扣住光头手腕,正要发力。

"听说你右手能喷火?"光头疼得龇牙,却还在笑,"喷一个给爷看看?"

严灼的动作顿住了。

喷一个。

严灼想起白大褂的话,"你的火,本来就是我们的。你带走它,叫偷。"

偷来的火。

手套下的东西猛地跳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点燃了引信。严灼想压,压不住。他眼睁睁看着手套从指缝处裂开,赤红纹路亮起来。

轰。

火焰从严灼掌心喷涌而出,热浪瞬间填满整条窄巷。光头首当其冲,惨叫着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剩下的人四散逃命,有人被火舌舔到裤腿,烧得满地打滚,有人连滚带爬往巷口跑,鞋都跑丢了一只。

严灼半跪在地上,右手举着,火焰在他掌心越烧越旺,旺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红、起泡。

他压不住。

三年来,严灼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这团火,从来就不是他的。

它有自己的脾气。它在烧,它在高兴,像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正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严灼的血肉,琢磨从哪里下口。

焦糊味灌满鼻腔,耳鸣声尖利刺耳,视线被热浪扭曲成一片扭曲的橘红,严灼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停下……"严灼咬着牙,"给我停下……"

火不听他的。

它顺着严灼的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一寸寸焦黑。

严灼看见光头的脸在火光里扭曲,看见自己右手的皮肤裂开、渗出的血珠瞬间蒸发成白汽。

一只干瘦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严灼肩上。

"小子。"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说,"火,不是这么玩的。"

那只手往下一沉。

严灼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力量顺着肩膀灌下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不像冰水,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那团正在发狂的火,稳稳地,一寸一寸地,把它按了回去。

掌心的火焰矮下去,再矮下去,最后"噗"地一声,灭了。

巷子里只剩焦糊味、烧焦的墙皮,和七零八落的哀嚎声。空气里还飘着火星,但那股要人命的热浪,没了。

严灼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右臂一片焦黑,血泡密布。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站在面前,山羊胡子,布鞋,指节粗大,像公园里遛弯的老头,又不像。

"能压住它的人,我三年前找遍了。"严灼盯着他,"你是谁?"

老头蹲下来,没答他的话,盯着他的右手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能压住它,是因为它怕我。你的问题不是火不听话,是你根本不认识它。"

"我不认识它?"

"朱雀之火认主。"老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严灼的右手,"它不认你,你就永远是个抱着炸弹过日子的瞎子。今天烧的是墙,改天烧的就是人。"

"那我要怎么让它认我?"

老头没答,反问他:"小子,你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你自己?"

严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子,你这火,哪儿来的?"

"我不记得。"

"不记得?"老头眯起眼,"你这火,叫朱雀之火。三十年前就绝种了。最后那家,姓朱明,一夜之间,烧了个精光。"

朱明门。

这三个字砸下来,严灼浑身一颤。他摸过那张旧报纸,看过那行字,看过无数次。他以为那是他随手捡的,是巧合。

"你认识这火?"严灼问,声音发哑。

老头没答。

严灼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递过去。报纸边角已经磨得起毛,头版那行字在火光里依然清晰。

朱明门一夜覆灭,三十年前旧案成谜。

老头接过报纸,手指顿了一下。他看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火彻底灭了,久到远处的警笛声忽远忽近。最后他把报纸折好,还回去,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张报纸,你从哪儿来的?"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枕头底下。"

老头看了严灼一眼,目光很深,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井。半晌,他站起来,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外走。

"想知道这火的来历?子时,城东老槐茶馆。来了,我告诉你这火该怎么压;不来,"他顿了顿,没回头,"下次它烧的就不是墙了,是你。"

他走了。背影消失在巷口,像从没来过。

严灼跪在焦黑的巷子里,右手还在冒着烟。光头那群人早跑光了,远处传来警笛声,他该走了。

可严灼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焦黑的右手,喉咙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朱雀之火。

三年了。严灼第一次知道,自己右手这团火,有个名字。

不是"火狗"的火。不是"野种"的火。是三十年前一夜灭门的朱明门,朱雀之火。

严灼攥紧拳头,掌心的赤红纹路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摸了摸怀里的旧报纸,纸角被他攥得发皱。

城东老槐茶馆。

严灼记住了。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严灼撑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夜色里。身后,那条窄巷还在冒着烟,像一只被驯服又被惊醒的野兽,正安静地舔舐着伤口。

夜风一吹,严灼打了个寒战。右臂火烧火燎地疼,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朱雀之火和朱明门。

严灼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右手的纹路,赤红色的,像一小簇凝固的火焰。三年来,他问过自己无数遍,这火从哪来?他以为答案是"不知道"。

原来它一直有名字。

三年前那张手术台上,有人往严灼身体里种下的,是朱明门的东西。

严灼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巷口对面二楼的窗帘后面,白大褂放下望远镜,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有意思。火狗被人压住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白大褂笑了:

"不急。让他先以为自己能逃。"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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