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静立在女孩面前,身形如剪影般沉凝,他微微俯身,仿佛一柄出鞘的刀,低垂的视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开口时嗓音还是刚刚的低沉如砂纸摩擦:
“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我们,或者,获取自由。”
女孩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审判”让她彻底失神。她甚至没来得及消化自己是如何从那个叫张天越的恶徒手中脱身的——尽管他的罪行罄竹难书,可他的命,终究不该由这双戴着狰狞面具的手来终结。
她虽然生活在农村,但是也多少觉得,法办才是唯一的正道。
而眼前这个人,虽行的是“替天行道”,却已然踏过杀人的红线,踏进法的禁区......
她的呼吸急促,指尖冰凉,连回答的勇气都被恐惧攥碎在喉咙里。眼神不自觉地躲闪,像一只被猎人逼至角落的幼鹿,不敢与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对视。
黑衣人并未催促,只是静静注视着她,面具下那双眼眸幽深如古井。
“明天,”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他的部分罪行,就会传遍全网。如果他身后的主子想审判我——”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冷意。“就得掂量一下,这恶人手里握着的罪证,够不够压垮他们。”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指节修长而有力,轻轻一拽——女孩手脚上的镣铐应声而断,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顺势递过一张卡片,纸面微凉,上面印着一个地址,字迹工整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天关于你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耳语,又像是在警告,“你可以迎接新的生活——或者,想好了,再来找我。”
女孩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接住了那张卡片。那张卡片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正常的银行卡大小差不多,通体成黑色。而上面的地址信息通体呈白色的字样。
那一刻,镣铐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幻的自由感......
她低头看着卡片,又抬头望向黑衣人,战战兢兢,却不知是庆幸,还是更深的恐惧。甚至都忘了缠在自己嘴上的胶带。
这时,门外又传来靴底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
又一个黑衣人立在门口,狰狞面具在昏暗里泛着冷光,犹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守门神。
“欲判,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其他女孩也早安置好。”他的声音也是一样的沙哑,x像是处理器处理过的。
即使是这样,后来的这位依旧和现在的这位具有同样的气场。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身旁的黑衣人微微颔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女孩,说道:“知道了,把人带走。”
女孩的心脏猛地缩紧。她当然明白,这些人绝非普通人——纯黑奇异的装扮、干脆利落的身法、甚至那收割生命的利落,仿佛都在提醒她: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
可此刻,她也没有了什么反抗的余地。镣铐的冰冷刚褪去,求生的本能便推着她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跟上那两道黑影......
雨,不知何时下得更猛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霓虹灯建筑的玻璃幕墙上,碎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晕。楼外,一个身着黑色雨衣的人静静伫立在门口,雨衣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却亮得惊人。他仰起头,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死死钉在楼顶的最高处......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刹那间照亮了楼顶。两个戴着狰狞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边缘。风掀起他们的衣角,像黑色的翅膀,他们俯瞰着脚下,像是在审视笼罩在这黑暗的城市……
......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差几秒钟没有响的那一刻,时生便自然醒了。
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里,他像一台精准的钟表——穿衣、锻炼、洗漱、热饭,每一个步骤都卡着熟悉的刻度,分毫不差。这日复一日的规律,像一层温吞的茧,将他从外界的喧嚣里隔绝开来。
一切就绪,他锁上社区的单间门,走进晨光里。
这个社区的房子大多只有三四层,墙皮带着岁月摩挲的浅黄,楼下是错落的小超市、外摊,烟火气混着早点摊的油香,在小巷里悠悠打转。再远处,就是城市的心脏——高楼大厦刺破天际,车流与人声汇成汹涌的河,和这里的安静舒适,活像两个世界。
时生的工作地,就在那片喧嚣的中心。他没有坐在光鲜的写字楼里,而是凭着一身“野路子”医术,在一家理疗馆落了脚。
三十多岁的他,没有成家,简历也薄得像张旧纸,但却偏对医学和生物学痴迷得紧,尤其痴迷中医。早年间,他曾跟着一位上过战场的老战士学艺——那老人身上的硝烟味,至今还藏在他记忆的褶皱里。可惜后来老人年事已高,终究没能敌过时光,与世长辞了
。
那是他一生的贵人,也正是那个人,改变了时生的一生......
如今,时生就守着这家理疗馆,用那半路出家的医术,给客人推拿、正骨、调气血。
他的手法不算正统,却力度掌控十足,倒也让不少常年劳碌的人,卸下了肩头的疲惫。
这家理疗馆只有几十平方的大小。小得像被城市遗忘掉。
推门进去,迎面是淡淡的艾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屋里只有三个人——五十多岁的馆主夫妇,还有时生。
馆主夫人姓林,五十多岁,眼角堆着笑纹,手里总捏着块擦桌布;馆主姓韩,背微驼,手上老茧厚得能磨平铜钱;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儿,叫韩晓,在附近写字楼上班,偶尔会来店里帮忙,笑起来眉眼弯弯,像馆里那盆养得极好的绿萝。
虽说是小本生意,可生意却不冷清。街坊邻居谁腰腿酸痛、肩颈僵硬,都爱往这儿钻。一来是手法实在,二来是时生这人,话不多,但按得准,透着股沉稳劲儿。
时生刚进门,裤脚还沾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泥点,水珠顺着布料边缘往下滴。他熟稔地跟前台那位妇女打了声招呼:“林姨,早啊。”
林姨抬头,眼角的皱纹笑成了花:“哎,时生你来啦,赶紧去上钟吧,你韩叔都快忙不过来了。”
时生放下手机,顺手把湿漉漉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手消毒。水流冲刷过指缝,他闭了闭眼,仿佛要把一夜的潮湿和疲惫都冲走。
——这是他三年来的习惯,也是职业本能。小馆没多余员工,时生在这里干了快三年,早已不是“员工”,更像是半个家人。馆主夫妇待他不薄,逢年过节塞点土特产,饭点也常喊他一起吃。这种“不拘束”,是他在别处从未体验过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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