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转。前一刻还在众人面前颐指气使、俯视众生的张总,此刻却像一只被拔去爪牙的野兽,只能蜷缩在地上,任人宰割。他的傲慢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普通者,更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你到底是谁?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慌乱。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试图从那张面具下找到一丝破绽,确认这个“存在”是否真的只是一个人。
黑衣面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脚下微微用力,张天越便感觉到胸口的疼痛瞬间加剧,仿佛肋骨都要被踩断。片刻的沉默后,面具下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张天越,集团公司的老总,而且市厅的也有一个姓张的,是不是和你一个张啊……”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力度再次加重,张天越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被踩的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具在视线里晃动,仿佛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他的性命......
“呃啊……!”
黑衣人踩下去的力度又加重了些,以鞋跟为轴,整只黑色的皮靴在45度左右摇摆。
剧痛像烧红的铁丝勒进牙关,他疼得五官扭曲,齿缝间溢出破碎的嘶声。可那点当过领导的“骨气”竟在此刻死灰复燃——方才眼角余光扫过外面满地狼藉时,他敏锐地发觉,少了他的贴身保镖。那两个人的身手,他比谁都清楚,既然没看见他们的残躯,便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还活着!
这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硬生生撑起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胸腔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竟重新燃起星火。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他强忍着胸口撕裂般的痛楚,从牙缝里挤出话语,语气竟找回了几分往日的颐指气使,“还敢真对我下手不成?”
“哦?”
面具下传来一声玩味的低笑,那声音像冰冷的刀片刮过耳膜。
“看来还有点骨气。”
话音未落,黑衣面具人缓缓将手臂从身后探出。那是一截过分纤细、甚至显得诡异的臂膀,藏在宽大的黑衣之下,与方才那雷霆万钧的力道判若两人。
躺在地上的男人瞳孔骤然一缩,眉头死死拧紧——那截与庞大压迫感极不相称的手臂,让他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于是猛地晃了晃身体,但还是被对方的一只脚死死的压住......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像从深渊里探出的鬼爪,缓缓伸到他眼前。手中攥着的黑色西装包裹,正往下啪嗒、啪嗒滴落着某种暗红近黑的液体,每一滴砸在地毯上,都溅起一朵微小却刺鼻的血花。
“呵呵,不熟悉吗?那就让他们见见自己的主子吧。”
面具人沙哑的讥讽在耳畔炸开,攥着包裹的手骤然一松。那包裹失去了支撑,沉重地拍在他的脸上。
温热的、黏腻的触感瞬间糊满了半张脸,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浓烈得让他胃袋剧烈痉挛,喉管里发出干呕的咯咯声。
包裹散开,里面的东西骨碌碌滚落。其中一个圆滚滚、湿滑滑的物体,带着尚未褪尽的体温,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他正前方的视野里。
“啊——!!!”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看清了。
那两颗滚落在地的东西,正是他那两名贴身保镖的头颅!其中一个断颈处血肉模糊,眼球凸出,仿佛仍在死死“瞪”着他。
这一刻,他不再是领导,不再是老板,只是一个被剥去所有依仗、连最后一点侥幸都被碾碎的废人。
连角落里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女孩,也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吓得呆若木鸡,瞳孔放大,连反抗的堵住嘴的呜呜声也没有了,只剩一脸惨白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张天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前那点虚张声势的冷静早已崩塌,只剩下尿了裤裆般的卑微与乞求,“放了我……求你……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放了你没问题。”面具人声音冷得像冰,“只要你把所有的罪行,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呵呵,做梦。”张天越脱口而出,连思考都省了,语气里仍残留着那点可笑的倔强,“我死都不会说。”
“哦?又硬气了?”面具人轻笑一声,语调里没有半分温度,“不过没关系,我专治这个。”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袖中寒光骤闪!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无声滑出,刀锋贴上他颈侧动脉,冰凉刺骨。刀尖轻轻一旋,皮肉变如纸般裂开一道细线般的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皮肤缓缓滑落,渗进睡衣内侧。
“好……好!我说!我说!”张天越瞬间崩溃,声音抖得不成调,直接交代了所有罪行。
角落里的女孩早已被眼前一幕幕血色惊得魂不附体,可当她听到张天越亲口吐露那些肮脏行径时,手臂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得浑身发抖。
审讯中,黑衣人始终在张天越面前把玩着那柄柳叶刀——刀锋轻转,寒光流转,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你每一句沉默,都值得一刀。
张天越本想留几分余地,可看着她那双毫无温度的手,终究把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很好。”黑衣人淡淡应道,“和我们掌握的基本一致,还多了几条大鱼。”
“什么……?”张天越刚想追问,却见黑衣人足尖一蹬,猛地踩在他腹部!
“呃啊——!!!”
剧痛如潮水般炸开,他弓起身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冷汗瞬间浸透衣背,连呼吸都成了折磨。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你这个狗窝的?啊~”
黑衣人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话音未落,手腕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管暗紫色药剂,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犹豫——直接塞进张天越张开的嘴里。随即,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口鼻,不给他半点挣扎的余地。
“很好,赶紧去地狱忏悔去吧!!!”
他沙哑慢顿的声音,却像一道催命符。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呜呜挣扎、喉咙里挤出破碎哀鸣的男人,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涣散,呼吸戛然而止——死寂,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生气。
黑衣人松开手,低头瞥了一眼手套上沾染的暗红血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嫌恶地扯下手套,随手甩在张天越的尸体上。手套滑落,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甚至略显细嫩的手——与她一身杀伐果断的黑衣形象,形成诡异的反差。
她没有再看那具尸体,转身,朝着角落的女孩缓步走去。
女孩从刚才的审讯和处决中,早已明白——这个人,或许不是来取她性命的。但面对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戴着狰狞面具、出手狠辣如修罗的人,她仍忍不住脊背发凉,心跳如擂鼓。
从小到大,连杀猪杀鸡都不敢看的人,咋能接受这样的场面......
于是她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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