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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eaceful Reign of Laoqiu

Chapter 1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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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The Peaceful Reign of Laoq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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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启盛之源

帝泄承继夏祚之时,天下走过少康数代休养生息,王都定在老丘。

据《竹书纪年》记载,泄在位二十五年,安抚六夷,远近方国陆续入朝纳贡,王族作为天下共主的威势日渐稳固,为日后姒不降开创全盛治世铺下根基。

夏为奴隶制邦国,整套礼法、婚嫁、人伦规则,全部建立在阶级分割之上。彼时无后世姓名体系,无论王族妃嫔、部族贡女、田间隶妇,底层女子皆不配拥有专属私名,连夏后元配、出身大邦的王族夫人,史书亦不会留下一字名号。

婚姻从来无关情爱,只是王权笼络方国的交易筹码:夏后迎娶强大异姓部族之女为正配,弱小附属部落则敬献女子入王宫为侍妾,女子自出生起,人身归属便不属于自己,只是部族、王族用来维系盟约、繁育王族血脉的器物。

王宫之内,人群称谓严格依照奴隶制尊卑划分,界限不可逾越:

1. 王族众人、朝堂巫祝、贵族臣仆,称呼夏后正妻(姒不降生母):元妃、主后;对外接待各方使者、部族宾客时,统一称夏后元室,仅代表她是夏王名义上第一配偶,无专属名姓;

2. 宫中奴隶、低阶侍妾,不可直呼“元妃”,当面需跪拜称后主;

3. 各地方国使者、外邦首领觐见,尊称夏室女主;

4. 侧室、各部送来的贡女,无任何尊贵称谓,统一唤作“媵女”“侍婢”,连单独觐见君王的资格都少有,生死荣辱全系于王族一念。

上古生产条件简陋,即便是王宫后室,也无成熟医术。怀孕、生产全程依靠巫祝占卜祈福,隶奴伺候起居。奴隶制之下人命贵贱天差地别:王族子嗣是维系姒姓王权的根本,妃嫔生育乃是举国大事;可一旦女子难产殒命,或是生下女婴,便如同损耗一件器物,只会草草掩埋,不会有半分哀悼。无数隶妇常年在井田劳作,生育之时依旧要挣扎耕作,婴孩夭折更是寻常,女子自身的性命,从来无人放在心上。

老丘夯土王城之内,仓廪堆满四方贡奉的谷粟,成百上千隶奴昼夜奔走,或是冶炼青铜,或是打理王室井田。城外阡陌规整,公田之上无数依附庶隶终年劳作,产出尽数上缴王族。远方夷族时而叛扰,部族厮杀从未彻底断绝,姒泄心中清楚,唯有绵延王族强健子嗣,才能长久镇服万方部落。

王宫巫祝日日灼烧龟甲,为元妃腹中胎儿占卜,不断向夏后、向先祖祷告,祈求诞下能够镇守疆土的男嗣。一众奴隶奉命备好祭祀牺牲、滋补粮肉,日夜守在寝殿门外听候差遣,所有人只敬畏“后主”的身份,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她原本来自哪一部落、自有何种心性。

一声啼哭破开王庭沉寂,夏后元室诞下一名王子,此子便是姒不降。

此刻殿内所有人只知,夏王族又多了一位血脉继承者,能稳固奴隶制王朝的统治根基。没人能预料,这名生于盛世开端的王子,日后执掌夏国五十九年,拓土安民,造就上古罕见太平;更无人预见,他亲眼看透血脉传承暗藏的祸乱,最终打破父传子继的常例,禅位于弟,徒留盛世终将崩塌的无尽叹息。这片以奴隶劳作支撑起来的夏土,繁华与衰败的伏笔,自他降生这一刻,便一同深埋于老丘黄土之中。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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