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天时间的长途跋涉,刘御等人终于来到了一座营寨前。
寨墙不高,但上面满是锋利的倒刺。
寨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士兵,长矛在手,铁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粮仓到了。”
张莽开口。
刘御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坚定。
他拔出腰间的剑。
“动手。”
话音刚落,张莽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操着手中的大刀,悍不畏死地冲锋在前。
寨门上的哨兵发现了他们,他举起手中的号角,但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一道剑气袭来。
整个寨门被一剑劈开,碎木横飞,木头上的倒刺飞得到处都是。
那名哨兵也被剑气掀翻,从寨门上滚落下来。
“杀!”
刘御率队冲进营寨。
面对如此大的动静,叛军们一个接一个从帐篷里涌出来,有些人连裤子都没提,显然他们也没料想到,有人敢劫粮仓。
刘御冲杀在最前面,太渊剑开路,剑气一道接着一道,寨内防御工事被瓦解,一些小的营帐被掀飞。
而那些仓促迎战的叛军,在剑气面前,连一剑都挡不住。
此刻的刘御剑意感知全开,周围三丈内所有杀意全部显现,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感知。
他侧身,抬剑,格挡,反击,一气呵成,瞬间把叛军刚组成的队伍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婉跟在队伍里,她从没用过剑,但她此刻却拿着剑疯狂挥舞。
一名叛军触不及防下被她一剑砍倒,而她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挥舞。
虽毫无章法,但叛军却无一人敢上。
张莽在旁边看见了,独眼眨了眨,忍不住感叹。
“这娘们。”
“比我还狠。”
赵横长枪连挑,一枪一个,他眼神极好,枪尖直指敌人的咽喉处。
淮阳城四十几人在刘御的带领下,如同一道旋风,掀飞了营寨内的一切。
刘御冲杀在前,很快来到了营寨最里面的大帐篷前。
没记错的话,里面存放的应该就是他们此行所需要的粮草了。
刘御一剑劈出,剑气横扫,营帐被劈开一道口子,刘御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有一股杂草的味道,还要一股铁锈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似乎有所察觉,屋内的两人缓缓转过了头。
两人都披着铠甲。
一个胖子,矮得像截树桩,手里拎着一柄大铁锤,锤头足有西瓜大,往地上一砸,地砖顿时裂开。
另一个瘦得吓人,高高瘦瘦,站在旁边像根竹竿,他拖着两条铁索,铁索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刘御扫视着眼前两人,又看了看这个堆满粮草的房间,不自觉眉头紧皱。
这里太狭窄了,剑气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稍有不慎可能会引燃屋内的粮草,得不偿失。
刘御快速思考着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胖子先动了,他手中的铁锤抡了过来,锤风呼啸。
刘御一个侧身躲开,锤头砸在地上,顿时被砸出一个小坑。
趁着胖子短暂的僵直,刘御回身一剑,直指胖子的后心。
然而,他手中的剑却被铁索牢牢缠住。
瘦子咧嘴,露出一排蜡黄的牙,他猛地一拽,刘御被拖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胖子第二锤砸来,对着他拿剑的手猛砸了下去。
刘御立即松手,剑被铁索卷走,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撤,堪堪躲过了那足以砸碎他手臂的致命锤击。
砰!
锤头再次砸在地上,这次的坑比之前的大了一圈。
陆岑的声音猛然炸开。
“刘御!”
刘御上前,伸手去抓剑,但铁索又扫了过来,这次直接缠住了他的脚踝。
瘦子猛地一拽,他整个人被瞬间拖倒在地。
胖子举锤,锤头举过头顶。
“受死吧!”
胖子满脸狞笑,此刻的他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
“休想!”
一把刀泛着冷冽的寒光从门口砸了进来,那是张莽的刀。
大刀猛地砍在胖子手腕上,不是砍,是砸,刀背砸了上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胖子手上的锤子猛然脱手,瞬间砸在他自己脚上。
“啊!”
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就在这时,赵横从另一边冲了进来,他手中长枪猛地一挑,枪尖准确地点在了瘦子的铁索上,铁索被震开,刘御的脚踝松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翻身上前,一把抓住地上的太渊剑。
“刘御!”
陆岑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御心领神会,眼神一狠,随即一剑刺出,剑气从剑尖炸开,瞬间洞穿了眼前的两人。
两人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刘御,到死他们都想不到刘御的剑居然那么厉害。
两人不甘地往后栽倒,扑腾一下,彻底不动了。
张莽踢了踢胖子的手,确认对方已经死透,他转身看向刘御。
“殿下。”
“没事吧?”
刘御摇头,随即看向周围的粮草。
“没事。”
“先把这里的粮草运回去。”
张莽点头。
不久,整个营寨被刘御等人拿下。
赵横清点着掠夺来的粮草,一车,两车,三车,全是粮草。
“殿下。”
赵横难掩激动。
“足够我们撑一个月了。”
刘御点头,但他却满脸凝重。
他来到营寨门口,看着营寨里面。
寨子里倒了一地的尸体,粗略数了一下,不到六十人。
一个粮仓,离主营不到十里,守军不到六十人。
陆岑的声音从剑里传来。
“这也太少了。”
“你也这么觉得?”
“我们劫粮太顺利了。”
陆岑开口。
“来的路上连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
“营寨里也是。”
“除了两个能打。”
“其他的好像都不怎么反抗。”
刘御握紧剑柄。
“而且主营那边。”
“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在这里打了小半个时辰,探子来回一趟时间都够,但却连个援军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异常。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突然,刘御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转身。
“速度快。”
“装车。”
“马上走。”
张莽也意识到不对。
“快。”
“快。”
“装车。”
刘御一跃登上营寨哨岗,抬头远眺。
忽然,他眼角抽了一下。
不是主营的方向,是另一边,淮阳城的方向。
一道道浓烟,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来,如黑龙般盘旋在上空。
张莽也看见了,他那只独眼瞪得老大。
“那是……”
“是淮阳城!”
赵横回答。
刘御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岑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们中计了。”
刘御握紧了手中的剑,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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